xī西shān山sān三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三城戍卒辛苦守卫，长年防备万里秋边的敌寇。

烽烟弥漫笼罩火井，雨雪封山关闭松州。

风吹动将军的营幕，天寒侵逼使者的皮裘。

满山都是贼寇的营垒，回首往事却只得强作无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761）秋，时杜甫寓居成都草堂。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吐蕃屡犯西南，松州等地战事不断。诗人虽身在草堂，心却系于边关。

首联“辛苦三城戍，长防万里秋”以“辛苦”领起，直写戍卒之苦。“长防”二字既指时间之久，也指空间之远——万里秋边，戍卒长年坚守。一个“秋”字，既点明时令，又透出萧瑟苍凉之气，为全诗奠定悲壮基调。

颔联“烟尘浸火井，雨雪闭松州”是全诗最精彩之笔。“浸”字极妙，写烽烟弥漫，笼罩火井，仿佛连地名都被战火吞噬；“闭”字则写出雨雪封山、交通断绝的险恶处境。两字对举，一热一冷，一远一近，将边塞的艰苦环境刻画得入木三分。学界推测此联实写松州被围之事，杜甫虽在成都，却对边情了如指掌。

颈联“风动将军幕，天寒使者裘”转写军中生活。将军幕帐在风中猎猎作响，使者皮裘在寒气中瑟瑟发抖。一“动”一“寒”，既写出边塞的风物特征，也暗含对戍边将士的同情。诗人未直言忧愤，而忧愤自见。

尾联“漫山贼营垒，回首得无忧”看似乐观，实则沉痛。“漫山”写敌寇之多，“无忧”反语也——边患如此严重，何忧之有？杜甫晚年诗常以淡语写深悲，此联正是典型。表面说“得无忧”，实则满纸忧患，令人读之心酸。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字字千钧。杜诗沉郁顿挫之风，于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