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ōng从yì驿cì次cǎo草táng堂fù复zhì至dōng东tún屯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在三峡之中我这个归隐田园的客人，只能在江边借得马匹骑乘前行

我并非像戴安道那样寻幽访胜，却好似前往习家的池苑

峡道险峻风烟僻静，天寒时节橘柚低垂

观看农家修筑场院收获囤积，我也学着楚地人的样子劳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杜甫寓居夔州时期，是他从东屯归到赤甲后，又折返东屯途中所作。诗题中的“驿次草堂”指暂宿于驿站的草堂，“复至东屯”则表明这是第二次前往东屯。全诗以行旅为线索，却在寻常行程中写出了诗人复杂的心境。

首联“峡内归田客，江边借马骑”点明了身份与处境。“归田客”三字颇耐寻味——杜甫此时并非真正归隐，而是流寓夔州，自比“归田”既含自嘲，也透露出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借马而行，更显羁旅之态。

颔联连用二典：“非寻戴安道”反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说明此行并非为了寻幽探胜；“似向习家池”则借习郁池沼暗示东屯风景之美。一“非”一“似”，将诗人既想超脱又难舍山水的矛盾心理写得微妙曲折。

颈联“峡险风烟僻，天寒橘柚垂”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句。三峡地势险峻，风烟隔绝，一个“僻”字写出空间的幽闭；而“橘柚垂”三字，则在寒意料峭中添了一抹暖色——那低垂的果实，既是实景，也暗喻诗人对收获、对安居的期盼。冷与暖、险与美在此形成张力。

尾联“筑场看敛积，一学楚人为”转写农事。诗人旁观农家修场囤粮，表示要学习楚地农民的劳作方式。这看似平淡的结尾，实则蕴含深意：经历漂泊后，诗人渴望融入这片土地，过一种朴实的田园生活。这种愿望越是具体，越反衬出他现实处境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