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i白dì帝chéng城zuì最gāo高lóu楼

现代文翻译

城郭陡峭山路倾斜旌旗也似含愁，我独自伫立在缥缈的飞楼之上

峡谷裂开云雾霾蔽如龙虎蛰卧，江水清澈日光怀抱鼋鼍悠游

扶桑西枝对着断石，弱水东影随着长流

拄着藜杖叹息世事的究竟是谁，泣血迸向天空回望着满头白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大历元年（766年）秋，杜甫寓居夔州期间。白帝城踞高临深，是杜甫诗中常出现的意象空间。此诗最动人处，在于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天地苍茫之景熔铸为一。

首联“城尖径昃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起笔便造出一种孤绝之境。“旌旆愁”三字极妙——本是诗人见景生情，却反说旗帜亦愁，仿佛连无知的旌旗也感知到这高城险径的肃杀之气。而“独立”二字，更将诗人孑然一身、彷徨无依的形象立于天地之间。

颔联“峡坼云霾龙虎卧，江清日抱鼋鼍游”是全诗写景之巅峰。峡谷裂开，云雾霾蔽，仿佛龙虎蛰伏；江水清澈，日光怀抱，鼋鼍悠游。一“坼”一“抱”，一“卧”一“游”，动静相形，刚柔并济。尤其“日抱”二字，写出了阳光温柔地拥抱着江面的景象，既写出了秋日的澄澈，也暗含了诗人对这一瞬安宁的眷恋。

颈联“扶桑西枝对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转而写远景。诗人极目远眺，仿佛看到太阳升起的神树扶桑与西沉的弱水遥遥相对。这一联虚实相生，将神话意象融入实景，拓展了诗歌的空间感，也暗示了诗人内心对时间流逝、人生迟暮的感慨。

尾联“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迸空回白头”骤然收回，由景入情。拄杖的老人是谁？正是诗人自己。一个“叹”字，凝聚了半生漂泊、国破家亡的沉痛；“泣血迸空”四字更是惊心动魄，仿佛悲声直冲云霄，而“回白头”三字又将其拉回现实——满头白发，孑然独立。全诗至此，悲壮苍凉，堪称杜甫晚年律诗之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