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中巴的东面是巴东山峦连绵起伏，
江水仿佛劈开山峦奔流其间。
白帝城高耸，镇守着三峡咽喉，
夔州的险要胜过百牢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夔州歌十绝句》是杜甫流寓夔州时所作的一组七绝，此首为第一首，全篇如同一幅高屋建瓴的夔州地理全景图，气象雄阔，笔力千钧。
起句“中巴之东巴东山”，开篇即铺陈地理格局。“中巴”与“巴东”地名交错，读来似有重复之嫌，实则正是杜甫刻意营造的顿挫感——“巴”字三见，如重峦叠嶂，将川东地区山势的盘根错节、连绵不断直接压在读者心头。这种地名复沓并非才尽，而是以语言的密度模拟地理的繁复。
次句“江水开辟流其间”，紧承上句的山势而来。山既如此盘郁，江水便只能从中“开辟”而出。一个“开辟”二字，极具力度，仿佛江水不是自然流淌，而是以斧钺劈开山峦，才得以下行。这不仅是写水，更是写一种冲破阻遏的生命力，与首句的沉闷山势形成张力。
后两句“白帝高为三峡镇，夔州险过百牢关”，由地理转入关隘，由自然转入人文。“白帝”指白帝城，踞高临下，故曰“镇”；“夔州”地势险要，故曰“险”。诗人将白帝城与夔州对举，一高一险，互为表里。结句“险过百牢关”尤见匠心——百牢关在陕西，自古以险著称，是蜀道咽喉。杜甫以百牢关作比，却言夔州更胜一筹，这种比较不仅写出了夔州的险绝，更暗示了诗人此刻身处西南边陲、回望中原的复杂心境。全诗无一字抒情，而雄浑苍凉之气自现，可谓以地理写心境，以山水寓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