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ù复chóu愁shí十èr二shǒu首 shí十yī一

现代文翻译

我常常遗憾陶渊明，没钱对着菊花饮酒。

如今重阳节又到了，自觉酒钱得赊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组《复愁十二首》作于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虽属组诗，第十一首却可独立成篇，以自嘲笔调写重阳愁思。全诗仅二十字，却层层转折，把诗人的窘迫与高洁写得入木三分。

首句"每恨陶彭泽，无钱对菊花"，开篇即点出陶渊明典故。陶渊明任彭泽令时，曾于重阳节坐在宅边菊花丛中，叹曰："逢迎九日，不得一醉。"后闻王弘送酒，便欣然径醉。杜甫此处反用其意——不是无酒，而是无钱买酒对菊。一个"恨"字，看似恨自己囊中羞涩，实则恨的是连陶渊明式的潇洒都难以企及。陶渊明尚有人送酒，杜甫却只能对着菊花干瞪眼。这种对比，既显出诗人对先贤的追慕，又透露出当下生活的困顿。

次句"如今九日至，自觉酒须赊"，笔锋一转，从恨陶渊明转到写自己。重阳已到，酒从何来？"自觉"二字极妙——不是别人提醒，而是自己心里清楚：买不起，只能赊。一个"赊"字，把诗人的窘迫写得淋漓尽致。赊酒，本是无奈之举，但在杜甫笔下，却成了一种带着苦涩的幽默。他不是没有骨气，而是骨气在饥寒面前，也得让步。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以"恨"起，以"赊"收，中间不着一个"愁"字，而愁思满纸。杜甫晚年生活困顿，这首诗正是他"诗史"中真实一面的写照。他不掩饰自己的穷愁，反而用自嘲的方式，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生存压力。这种写法，比直抒胸臆更动人，也更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