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十liù六yè夜wán翫yuè月

现代文翻译

往日汲取这清冷的月光，都说是玉露凝成的秋意。

关山随着大地向远方延展，银河仿佛垂落与人流相接。

山谷口传来樵夫归去的歌声，孤城中笛声响起惹动愁绪。

巴地的童子全然不睡，半夜里听着有行舟经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杜甫这首《十六夜翫月》作于漂泊西南时期，从“巴童”“孤城”等意象看，当是寓居夔州一带所作。诗题点明“翫月”，但全诗并未停留在赏月的闲情逸致上，而是借月夜之景，层层铺展出一幅苍茫寥廓的秋江夜泊图。

首联“旧挹金波爽，皆传玉露秋”，起笔平实。“金波”指月光，“玉露”点明秋令。一个“旧”字，暗示诗人对这般秋夜月景早已习以为常，然而正是在这习以为常之中，透出一种深沉的漂泊感——年年月月，独对清辉，爽气虽好，却无人共赏。

颔联“关山随地阔，河汉近人流”是全诗气象最开阔之处。诗人仰望夜空，银河仿佛垂落人间，与流动的人影相接；俯视大地，关山随着地势延展，无边无际。“近”字用得极妙，将天上银河与地上人流勾连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天地苍茫、人如浮萍的渺小感。这一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视野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空间感极强。

颈联“谷口樵归唱，孤城笛起愁”转入听觉，以声衬静。山谷口传来樵夫归去的歌声，本是温馨之景，然而“孤城”二字瞬间将画面拉回现实——诗人所处的是一座孤城，那笛声起的瞬间，愁绪便随之弥漫开来。樵夫有归，诗人无家；歌声愈暖，愁绪愈深。这一联的对比手法，将羁旅之愁写得含蓄而深沉。

尾联“巴童浑不寝，半夜有行舟”收束全诗，以景结情。巴地童子彻夜不眠，原来是因为半夜有行舟经过。这一细节看似平淡，实则意味深长——童子尚且因行舟而醒，诗人又怎能安眠？行舟象征着漂泊，而“半夜”二字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清冷。全诗至此，月夜的清辉、秋气的爽冽、关山的辽阔、笛声的愁怨，最终都凝聚在这“半夜有行舟”的画面之中，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