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zuò作pái俳xié谐tǐ体qiǎn遣mèn闷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奇异的风俗实在令人惊讶，这里的人实在难以与我共处。

家家户户都养着鸬鹚捕鱼，每顿饭都吃着黄鱼。

旧日相识的人如今只能虚与委蛇，新交的朋友也已暗中疏远。

姑且自己耕田凿井维持生计，只要不与他人牵扯便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杜甫这首诗题为“戏作俳谐体遣闷”，关键在于“戏作”二字。所谓俳谐体，是以幽默调侃笔调写日常琐事，表面轻松，内里却藏着深沉的无奈。此诗作于杜甫漂泊夔州期间，当地风俗与中原迥异，诗人初来乍到，处处感到陌生甚至不适，于是以自嘲的口吻写下此诗，既是对异俗的调侃，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排遣。

首联“异俗吁可怪，斯人难竝居”开门见山，直陈异俗之“怪”与当地人“难并居”的隔阂感。“吁”字一声叹息，既像惊讶，又像无奈，奠定了全诗调侃中带着苦涩的基调。颔联“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是全诗最富生活气息的两句，也是典型的俳谐笔法——以夸张的重复（“家家”“顿顿”）描绘夔州特有的民俗与饮食。乌鬼捕鱼、黄鱼充饥，本是寻常生计，但在诗人笔下却成了“怪异”的象征，这种反差正是俳谐体的妙处：看似嘲笑他人风俗奇特，实则暗含自己作为外来者的疏离与孤独。

颈联“旧识能为态，新知已暗疎”由风俗转入人情，笔锋一转，写尽世态炎凉。旧日相识的人如今只能虚与委蛇、装模作样（“为态”），新交的朋友也已暗中疏远。这里的“能为态”三字极耐咀嚼——不是不能真心相待，而是不得不戴着面具周旋，其中的疲惫与苍凉，远超直白的抱怨。尾联“治生且耕凿，只有不关渠”看似豁达，实则苦涩至极。“且”字透出无奈，既然无法融入当地风俗，也无法维系旧日人情，那便只能回归最原始的耕田凿井、自给自足。最后一句“只有不关渠”更是反语——并非真的不在乎，而是不得不假装不在乎，因为除了自我封闭，别无他法。

全诗以俳谐起，以苦涩收，表面写异俗之怪、人情之薄，实则写诗人漂泊无依、知音难觅的深层孤独。杜甫的高明之处，在于将深沉的悲凉包裹在调侃的外衣之下，让读者在会心一笑后，感受到更深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