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大lì历sān三nián年chūn春bái白dì帝chéng城fàng放chuán船chū出qú瞿táng塘xiá峡jiǔ久jū居kuí夔fǔ府jiāng将shì适jiāng江líng陵piāo漂bó泊yǒu有shī诗fán凡sì四shí十yùn韵

现代文翻译

年老客居巴人之地，今日要辞别楚地边塞

上船反而不快乐，解开缆绳独自长叹

狭窄的河道深处猿猴啼叫，江面上野鸭胡乱浴水

石上青苔覆盖了几杖，空蒙的翠色扑向肌肤

重叠的峭壁如霜剑排列，奔流的泉水溅起水珠

幽暗处藤萝上下缠绕，浓淡间树木荣枯相间

神女峰姿态娟妙动人，昭君宅是否还存在

曲中留着明显的怨惜，梦中欢娱已尽失

漩涡摆阖如沸腾，激浪欹斜使行船倾斜

风雷缠绕地脉，冰雪照耀天空

鹿角滩真正险恶，狼头滩如踩在胡子上艰难前行

恶滩岂会因脸色改变，高卧舟中辜负了微躯

书卷史籍全被搅乱，行囊一半被水浸湿

生涯处于高峻险阻之中，从死地脱身只在片刻

没有平川的决口，怎知众壑的趋向

乾坤如霾笼罩涨海，雨露洗涤春天的荒草

鸥鸟牵丝飞扬，骊龙在水中濯洗锦缎

落霞沉入如绿绮般的江水，残月损坏了金枢

泥中的笋苞着初生的荻草，沙上的茸毛长出小蒲

雁儿争着在水马边嬉戏，燕子追逐着桅杆上的乌鸦

绝岛容纳着烟雾，环洲收纳着早晚的日光

从前听说陶侃的牧地，转眼拂过宜都

县郭南边景色美好，津亭北望独自孤独

劳心依靠着憩息，朗咏划破昭苏

意遣乐中还带着笑，衰迷贤者与愚者

飘萧的白发渐生，汨没中听着洪炉

丘壑曾让人忘返，文章怎敢自诬

此生遭遇圣明时代，谁料哭泣穷途

卧病淹留成为客，蒙恩早厕于儒林

廷争酬谢造化，朴直乞求江湖

滟滪堆险恶相迫，沧浪水深可逾

浮名寻已已，懒计却区区

喜近天皇寺，先披古画图

应经帝子渚，同泣舜苍梧

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卢

旄头初俶扰，鹑首丽泥涂

甲卒身虽贵，书生道固殊

出尘皆野鹤，历块匪辕驹

伊吕终难降，韩彭不易呼

五云高太甲，六月旷抟扶

回首黎元病，争权将帅诛

山林托疲苶，未必免崎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四十韵排律作于大历三年（768年）春，是杜甫离开夔州、顺江而下前往江陵途中所作。全诗以"漂泊"为眼，将出峡的险恶、途中的景物、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交织在一起，气象宏大而情感沉郁。

开篇"老向巴人里，今辞楚塞隅"，十个字交代了时空转换——从夔州到楚地，从滞留到启程。然而"入舟翻不乐，解缆独长吁"，本应欣喜的放船出行，却以"不乐""长吁"收束，这种反常的情感基调，暗示了诗人漂泊无依的深层焦虑。

中间描写三峡险景的几联堪称全诗精华。"窄转深啼狖，虚随乱浴凫"，猿啼与凫浴本为常景，但一个"深"字、一个"乱"字，便把峡道的逼仄与江水的湍急写活了。"叠壁排霜剑，奔泉溅水珠"，以"霜剑"喻峭壁，以"水珠"喻飞泉，比喻精准而有力，山势之险峻、水势之急迫，跃然纸上。

"摆阖盘涡沸，欹斜激浪输"一联，写江流回旋、波涛汹涌之态，"摆阖"二字极写水势之狂放，"激浪输"则写出行船在巨浪面前的被动与艰难。此联对仗工整，气势磅礴，是全诗写景的高潮。

然而写景并非目的，杜甫的高明之处在于将身世之感融入景物之中。"生涯临臬兀，死地脱斯须"，险滩恶水不仅是自然之险，更是诗人晚年漂泊生涯的隐喻——随时可能陷入绝境。"书史全倾挠，装囊半压濡"，连书卷都因潮湿而损毁，这一细节极其真实，写出了舟居的狼狈与诗人对文化的珍视。

后半部分转入抒情与议论。"此生遭圣代，谁分哭穷途"，表面说是逢圣世，实则暗含对时局的失望；"卧疾淹为客，蒙恩早厕儒"，回顾自己半生仕途，不过是以病躯客居他乡，所谓"蒙恩"不过是自嘲。

结尾"回首黎元病，争权将帅诛"，笔锋一转，从个人漂泊上升到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安史之乱虽平，但藩镇割据、将帅争权，百姓依然困苦。最后"山林托疲苶，未必免崎岖"，以景结情，暗示即使归隐山林，也难逃世路的崎岖。全诗由景入情，由个人及国家，层层递进，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