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lú卢shí十sì四dì弟shì侍yù御hù护wéi韦shàng尚shū书líng灵chèn榇guī归shàng上dōu都èr二shí十yùn韵

现代文翻译

白色的灵柩车渡江而去显得遥远，红色的侍御史仪仗登陆而显得微弱。

驷马悲鸣回首，万人失声挥泪。

参佐们哭辞完毕，谁在门阑送他归去？

跟随您伏侍已久，您的儿子俊才稀有。

长路上再次牵引灵柩，我的心仍像倒衣般惊惶。

感恩之义不小，怀旧之礼无违。

墓穴等待着龙骧将军的诏书，御史台迎接獬豸般的威严。

深厚的衷情体现士人的准则，高雅的议论关乎军事机要。

戎狄趁着妖气入侵，尘沙落满了宫廷。

往年朝谒断绝，他日清扫无期。

只催促铜壶漏箭早日启程，不要增添玉帐旗帜滞留。

动不动就询问宰相老臣，可曾忧虑白登山之围？

万民疮痍愈合，群凶嗜欲肥满。

规劝过失多有谏诤，垂衣而治自然光辉。

俭约是前王的体制，风流品格后代稀有。

期望对扬特达，衰朽之身再获芳菲。

空中愁书字迹，山中疾采薇草。

拨杯正要忽然罢酒，抱被宿处何所依托？

眼冷看着征车的盖顶，儿子搀扶着立在钓矶。

清霜中的洞庭落叶，恰如故人离别时飞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排律作于大历三年（768年）秋，时杜甫漂泊江陵。诗题点明了送别对象、事由与行程，二十韵的宏大篇幅承载了杜甫对故人之深情、对时局之忧虑以及对自己身世之悲慨。

开篇“素幕渡江远，朱幡登陆微”以色彩与动态的对比起笔，白色的灵柩车渡江而去，红色的侍御史仪仗登陆而微，一远一微，既写出了送葬队伍的肃穆与孤单，也暗示了卢十四侍御护丧归乡的艰辛。接着“悲鸣驷马顾，失涕万人挥”两句，写灵车悲鸣，万人挥泪，场面宏大，情感浓烈，极写丧事之悲与送者之多。随后“参佐哭辞毕，门阑谁送归”转入具体送别场景，参佐们已哭辞完毕，唯有杜甫一人送至门阑，凸显二人情谊之深。

回忆与卢十四的交往，杜甫高度评价其品德与才能。“从公伏事久，之子俊才稀”两句，追忆昔日侍奉之久，赞叹其才华稀有。“长路更执绋，此心犹倒衣”写长途送葬，心中犹自惊惶急切，可见用心之深。“感恩义不小，怀旧礼无违”直抒胸臆，言感恩怀旧，不负礼义。接着“墓待龙骧诏，台迎獬豸威”两句，预祝卢十四护丧抵达后，能因功获诏，重返御史台，重振威严。杜甫对卢十四的期许，不仅在于私谊，更在于公义。

诗锋由个人送别延伸至家国之忧。“戎狄乘妖气，尘沙落禁闱”写吐蕃入侵，长安沦陷，宫苑蒙尘。“往年朝谒断，他日埽除非”回忆昔日朝会断绝，今日清扫无期，沉痛之情溢于言表。杜甫劝勉卢十四“但促铜壶箭，休添玉帐旗”，希望他早日启程，不要滞留；又言“动询黄阁老，肯虑白登围”，关切其安危，担心重蹈汉高祖白登之围的覆辙。紧接着“万姓疮痍合，群凶嗜欲肥”两句，以强烈的对比，揭示百姓疾苦与叛贼猖獗的现实，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

进一步赞扬卢十四的谏诤之风与俭约之德。“刺规多谏诤，端拱自光辉”写其直言进谏，使君主德政光辉。“俭约前王体，风流后代希”赞其节俭合乎先王之道，风流品格后世罕见。杜甫自谦“对扬期特达，衰朽再芳菲”，希望能因卢十四的举荐而重获任用。最后以“空里愁书字，山中疾采薇”自况，写自己漂泊无依、老病交加的苦况。

结尾“拨杯要忽罢，抱被宿何依”写离别之酒忽罢，无处安身。“眼冷看征盖，儿扶立钓矶”两句尤为动人，写杜甫老眼昏花，看着卢十四的征车远去，由儿子搀扶着站在钓台边的矶石上，身影萧索。“清霜洞庭叶，故就别时飞”以景结情，清霜中的洞庭落叶，恰如故人离别时飞扬的尘土，凄清渺茫，余韵悠长。全诗结构严谨，情感深沉，将送别、悼亡、忧国、自伤融为一体，是杜甫晚年律诗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