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不要执着于传统的三乘教义，而是要追寻自心的本源；不要三乘的教条，因为这与你的本性无关。

你现在如果想彻悟佛法的根本宗旨，请留意后半夜那乱峰中传来的猿猴啼鸣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语短小，却藏着一种极其决绝的审美与哲学态度。道恒说“不要三乘要祖宗”，这里的“三乘”指的是佛教中常规的修行阶次与教义框架（声闻、缘觉、菩萨），而“祖宗”则是禅宗特有的说法，指向那个超越文字、直指人心的本源。前两句的语法结构非常有意思：“不要三乘”在前，“要祖宗”在后，紧接着又说“三乘不要与君同”。这种回环往复的句式，像是在反复擦拭一个概念，直到它变得透明。诗人似乎在强调，如果执着于“三乘”的教条，你便与大众无异，失去了个体的顿悟。

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君今欲会通宗旨，后夜猿啼在乱峰。”通常我们会期待“会通宗旨”的答案是某种高深的理论或宁静的境界，但道恒给出的答案却是“猿啼”和“乱峰”。这是典型的禅宗意境——真理不在书本上，而在最喧嚣、最无序的自然之声中。当你在深夜听到乱峰中传来的猿啼，那一刻的感官体验，也许比任何经文都更接近“宗旨”。这种写法极具张力，它将抽象的“悟”转化为了具体的听觉意象。乱峰的“乱”与猿啼的“啸”打破了所有秩序，恰恰在这种无序中，心不再被教条束缚，从而获得了自由。这是一种“以境证道”的高明手法，读者若能在此处停顿，听那后夜的猿声，或许比读十卷《金刚经》更接近道恒想要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