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è乐dào道gē歌

现代文翻译

三界如同燃烧的火光，六道如同幻梦一般，圣人与凡夫的出世解脱并无不同。

我们所处的国土就像水面上的泡沫，在无常的规律下不断地生灭迁变。

只有那伟大的般若智慧，坚固如金刚石，是令人羡慕的境界。

它柔软得如同羊毛，广阔得等同于虚空，极度微细，像一粒灰尘一样肉眼无法看见。

双手去抓它，它似乎聚合却又没有实质；手拨开它，它似乎散开却又无处不在；侧耳去听，却听不到声音；睁眼去瞧，却看不见形状。

唱吧唱吧，在盘陀石上开心地笑着。

笑着笑着，在青萝松树下高声地叫喊。

自从内心顿然获得了这颗明珠，即使是帝释天与转轮王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再需要了。

这并不是山僧我在独自发明创造，自古以来高僧大德们都是在表达同样的调子。

不去端坐打坐，也不刻意去修道，只是随顺自然，逍遥自在，珍玩着这颗明珠。

只要明白万事万物都不牵绊心怀，那生与老究竟又从何而来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乐道歌》属于典型的禅宗偈颂，以带有古风的“兮”字和长短不一的句式，表达了一种彻底的顿悟境界。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第5行的修辞逻辑：“拥之令聚而不聚，拨之令散而不散，侧耳欲闻而不闻，瞪目观之不能见。”这四句通过连续使用“聚而不聚”、“散而不散”这种看似矛盾的说法，精准地刻画了禅宗核心的“空”与“实相”。它揭示了般若智慧（摩诃）超越二元对立的本性——它既不是可以被执取的实体（聚），也不是虚无的断灭（散），既不能靠听觉捕捉，也不能靠视觉捕捉。这种描述手法，将抽象的佛理转化为一种触觉与视觉的“不可得”体验，极具说服力。

在创作语境上，诗人在第6、7行“盘陀石上笑诃诃”与“青萝松下高声叫”中，完成了从内敛的哲理辨析到外放的狂喜表达的转换。这里的“笑”与“叫”并非情绪的宣泄，而是顿悟后生命重获自由的生命状态。据传唐代禅宗盛行“棒喝”与“机锋”，这类诗歌往往是禅者参悟后的直心表露。最后“不坐禅，不修道，任运逍遥只摩好”一句，彻底打破了常规修行对形式的依赖，提出了一种“任运”的生命哲学：既然已经顿获“明珠”，那么外在的规条便不再重要，顺应自然即可。全诗不作高深的理论探讨，而是用“水上泡”、“兜罗毛”等鲜活比喻，将生僻的佛学概念化为日常可感的意象，展现了极高的文学与思想融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