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à下lù鹿yuàn苑sì寺

现代文翻译

鹿苑寺重新兴盛，佛寺宽敞开阔，天台的罗汉像在云端若隐若现。

雨花石上坐着似玉的石头，瀑布泉边参悟水的观想法门。

四面墙壁之外没有邻居，只有山鸟在静静等待，深岩中有洞穴，老猿在暗中观看。

当年婺岭的龙离去之后，如今又回到护法坛前守护此寺。

此首承陶敏先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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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下鹿苑寺》一诗，视线从重修后的梵宇拉入深岩古洞，又在尾联借婺岭龙归的传说收束全篇。诗人以“待”与“看”为情感枢纽，串联起山鸟、老猿、雨花石、瀑布泉与护法坛，构成一幅由静入动、由实入虚的禅境图。

鹿苑寺位于婺州，诗中“鹿苑重兴梵宇宽”点出寺庙经重修后空间豁然开朗。开篇“天台罗汉逐云端”，罗汉像高踞云端，既有宗教庄严，又添几分超逸。紧接着转入僧人修行的具体场景：“雨花石上成砆坐，瀑布泉边悟水观。”这里“雨花”与“瀑布”相对，一静一动，一柔一烈，却都指向同一份清净心。“水观”是佛教十六观之一，属禅修法门，强调以水之清澈、平静观照内心；“砆”指似玉之石，此处形容雨花石的质感温润如玉，诗人坐在其上，正是以物之纯净映照心之澄明。

颈联“四壁无邻山鸟待，深岩有洞老猿看”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山寺四面绝邻，本应荒寂，诗人却不说人迹全无，而说山鸟在“待”、老猿在“看”。一个“待”字，赋予飞鸟以人情，仿佛它们并非偶然栖止，而是长久等候着某位故人或某段因缘；一个“看”字，则让深岩中的老猿有了凝视的姿态，它不是惊惧地躲藏，而是从容地旁观，仿佛这山寺本就是它与飞鸟共同守护的所在。这种写法，将荒寒之境写出了温厚之意，把无人之境写出了有情之趣。

尾联“当时婺岭龙回去，今日还归护法坛”收束于一个传说——昔日婺岭之龙离去，如今又回归寺中护法。这一笔使全诗从实景跃入神话，给冷寂的山林增添了一层灵异色彩。据传此诗或与当地民间信仰有关，龙作为护法神在唐宋寺院中颇为常见，此处既写实又写幻，令读者在现实的清幽之外，感受到一种超越日常的灵性氛围。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依靠意象的精准组合与动词的巧妙运用撑起诗意。颈联以“待”“看”二字拟人化山鸟与老猿，使荒寂山林呈现出温厚的情趣；尾联引入婺岭龙归的传说，将实景拓展至神话维度，为冷寂的山林增添灵异色彩。这种由实入虚、由静转动的手法，使诗歌在平淡中见奇崛，展现出晚唐山寺诗的独特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