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jìn晋 yī一

现代文翻译

五陵的豪侠们嘲笑那些选择做儒生的人，而我成为儒生只不过是因为只会读书罢了。

看看那些投笔从戎却一事无成的人吧，谢安那样的功业又有谁能比得上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东晋·一》是唐代诗人崔涂创作的一首咏史怀古诗，借东晋历史人物与事件，抒发晚唐士人在尚武轻文风气下的身世之悲与无奈自嘲。

诗的首句“五陵豪侠笑为儒”，以“笑”字定下全诗基调。五陵是汉代豪侠聚居之地，此处借指晚唐尚武之风盛行的社会背景。豪侠们嘲笑儒生迂阔无用，认为读书不能马上封侯，这一“笑”字既写出了豪侠的轻蔑，也折射出晚唐士人地位下降的现实处境。第二句“将为儒生只读书”陡然转折，从被动的被笑转为主动的自陈：我之所以为儒生，不过是因为只会读书罢了。这表面是自谦，内里却藏着深深的无奈与自嘲——不是不想投笔从戎，而是除了读书，别无长技。这种自嘲背后，是晚唐士人在尚武风气中找不到出路的普遍困境。

后两句借两个历史典故完成自我辩白。“看取不成投笔后”，化用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但加了“不成”二字——班超成功了，而我若效仿他，恐怕一事无成。这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也是一种被迫的退守。“谢安功业复何如”，谢安以儒者身份在淝水之战中建立经天纬地之功，是东晋门阀士族中的典范。但诗人用“复何如”三字轻轻一问，语气中带着反讽：谢安那样的功业，又有谁能企及？不如安于读书。这一问既是对历史人物的追慕，也是对现实的无奈接受。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情感的复杂性。表面上是豪侠对儒生的嘲弄，实则是儒生对自我的悲悯。诗人并非真的认同豪侠的价值判断，而是在那个尚武轻文的风气中，为自己的“只会读书”寻找一个体面的立足点。“只读书”三字，看似平淡，实则重若千钧——它既是自嘲，也是坚守。这种在自嘲中保持尊严的姿态，比慷慨激昂的宣言更令人动容。

崔涂作为晚唐诗人，其作品多抒发身世之悲与时代之叹。此诗借东晋历史，影射晚唐士人的处境，既有对历史的追慕，也有对现实的无奈，更有对自我的坚守。这种借古讽今的手法，使诗歌既有历史的厚重感，也有现实的批判性，是咏史怀古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