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wáng王zhāo昭jūn君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满脸的风沙吹满了两鬓，

黛眉已淡，脸颊的红晕也褪去。

愁苦与辛勤已将她折磨得憔悴不堪，

如今的模样竟与画图中一般无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写昭君，不写琵琶，不写大漠孤烟，只写一张脸。这脸在胡沙与北风里被揉搓过，黛眉淡了，脸颊的红也褪了，最后竟与画图中那个盛装的自己重合——这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错位。

“满面胡沙满鬓风”，起句便以重笔渲染塞外的恶劣环境。两个“满”字叠用，把风沙的无孔不入、风势的持续吹刮写得极具压迫感。这不是客套的边塞描写，而是切肤的痛感。紧接着“眉消残黛脸消红”，“消”字用得极狠，它不是“淡”而是“消”，是彻底的抹去。画图中那个浓妆艳抹、光彩照人的美人，被现实的风沙一点点侵蚀殆尽。这里有一种残酷的对比：画工笔下的昭君是完美的、静止的、被观赏的；而现实中的昭君是残破的、流动的、被摧残的。

最妙在后两句：“愁苦辛勤顦顇尽，如今却似画图中。”世人皆道昭君貌美，画师毛延寿将她画得倾国倾城。然而白居易却指出，昭君历经千辛万苦、受尽折磨后的憔悴模样，竟然与画图中那个盛装的她相似。这并非赞美她美貌惊人，而是极言其命运之乖舛——画图是虚假的荣光，现实是真实的苦难，两者在“顦顇”这一终点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画工因贪财而丑化她，她却因远嫁而真憔悴；画中的她从未受苦，现实中的她尝遍苦楚，可最后竟“似画图中”。这是对命运最沉痛的嘲讽：她一生被一幅画所误，如今这幅画竟成了她悲惨结局的写照。

全诗无一字直接写怨，却处处是怨。不写思乡，只写风沙；不写悲愤，只写容颜的消褪。白居易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昭君从“画中人”到“画中影”的悲剧闭环，令人读之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