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zhào照mì密xián闲shí实sì四shàng上rén人jiàn见guò过

现代文翻译

身着紫袍的前朝官员与白发苍苍的老翁，

性格与世俗乖疏背离，却与佛道相通。

官职三次被分派到洛阳任职，

交往的朋友中一半是僧人。

这污浊的尘世终究要脱离，

与僧人结下的香火因缘早已相同。

斋饭之后拿什么来供养客人呢？

西轩的泉石与北窗的清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是他与四位僧人（照、密、闲、实）交往的真实记录。诗题中的“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见过”即来访。整首诗没有华丽辞藻，却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通透与从容，读来如话家常，却字字入心。

首联“紫袍朝士白髯翁，与俗乖疏与道通”，开篇便勾勒出一幅自嘲式的自画像。白居易曾任三品官，着紫袍，此时已是白须老者。他自嘲自己与世俗格格不入（“乖疏”），却与佛道相通。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对比——“紫袍”象征世俗权位，“白髯”象征衰老与超脱，两者并置，暗示了诗人从官场到山林的身份转换与心境变迁。

颔联“官秩三回分洛下，交游一半在僧中”，是对前半生的总结。白居易晚年多次分司东都洛阳，闲职清闲，因此与僧人交往极多。“一半在僧中”并非夸张，而是真实写照。这一联对仗工整，却毫无斧凿之痕，只觉自然流淌。它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历史语境：唐代士大夫与僧侣的交游不仅是精神寄托，更是社交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颈联“臭帤世界终须出，香火因缘久愿同”，转入对佛理的直接阐述。“臭帤”是佛家对尘世的贬称，诗人直言终须脱离此界，而与僧人的因缘早已深厚。这里“终须”二字，透出一种必然的决绝，而非无奈的逃避。白居易的佛学信仰并非临时抱佛脚，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果。

尾联“斋后将何充供养，西轩泉石北窗风”，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客人来访，斋后该以何物供养？诗人没有答以珍馐美味，而是指向“西轩泉石”与“北窗风”。泉石无声，风过无痕，这些自然之物恰恰是最清净的供养。这一联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将禅意融入日常，体现了白居易晚年“中隐”生活的精髓——在世俗中寻求超脱，在平凡中体味清净。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深远，堪称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