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ēi微zhī之dūn敦shī诗huì晦shū叔xiāng相cì次zhǎng长shì逝kuī岿rán然zì自shāng伤yīn因chéng成èr二jué绝 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一同失去了朝廷中如鹓鸾般的挚友，

只空留我这副麋鹿般的退隐之身。

想必今后只能在嵩山洛水之下，

长久地做一个独自漫游的闲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作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是白居易为好友元稹（字微之）、李绅（字公垂，一说即敦诗）相继去世后所作的悼亡组诗之一。诗题中“微之”指元稹，“敦诗”指李绅，“晦叔”指崔群。三人皆白居易在朝时的挚友，短短数年间相继离世，令诗人深感人生无常、知己零落。

起句“并失鹓鸾侣”，“并失”二字沉痛万分——不是失去一个，而是接连失去两个。鹓鸾本是高贵的意象，用来比喻朝廷中的才俊之士，如今都化作尘土，只留下自己这副“麋鹿身”。麋鹿之喻，既暗示自己早已退居地方、远离权力中心，也透出一种被时代遗弃的苍凉。

次句“空留”之“空”字极重，不是“独留”，而是“空留”，仿佛这副身躯的存在毫无意义，徒然承受着失去知己的重压。

后两句“只应嵩洛下，长作独游人”，笔锋一转，从悲痛转向一种近乎宿命的平静。嵩洛是白居易晚年隐居之地，他早已预料到自己将在此孤独终老。“只应”二字，不是认命，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既然知己已去，余生便只有独自漫游了。这种从悲怆到淡然的过渡，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不激烈，却更见深沉。

全诗无一“哭”字，却字字含悲；无一“死”字，却处处见死。语言极简，情感极重，堪称白居易悼亡诗中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