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ì醉bié别chéng程xiù秀cái才

现代文翻译

五次跃龙门都点额而归，却只因我多艺又多才

贫寒如泥黏住客路难以脱身，愁绪如锁拴住乡心挣不开

何必还要再去京华求取功名，不如暂且进入醉乡来消遣

吴弦楚调弹奏着潇湘曲，请为我殷勤斟满这一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科举落第之后，是他早期仕途受挫的真实写照。首联“五度龙门点额回，却缘多艺复多才”以自嘲起笔，连考五次落第，原因竟是“多艺多才”——这看似矛盾的逻辑，实则暗含愤懑：才学出众反而因旁骛太多、不够专精而失利，或是讽刺考官不识真才。一个“却缘”将无奈与调侃揉在一起，语气轻松，内里苦涩。

颔联“贫泥客路黏难出，愁锁乡心掣不开”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诗人用“泥”喻贫寒交加的客居困境，“黏难出”三字写出那种挣扎不得、寸步难行的窒息感；“愁锁”与“掣不开”则把乡愁具象化为被锁住的心，越是想挣脱越是紧缚。两个动词“黏”与“掣”极具张力，将抽象的穷愁写得可触可感，堪称白居易早期诗中少见的精工之笔。

颈联笔锋一转，“何必更游京国去，不如且入醉乡来”，由愤懑转为旷达的自我宽慰。既然京华之路走不通，不如醉里寻欢。这种“退守”并非真正的释然，而是无奈中的自我疗愈，语气愈淡，委屈愈深。

尾联“吴弦楚调潇湘弄，为我殷勤送一杯”，以乐景结情，琴瑟在侧，劝酒殷勤，表面是宴饮之乐，实则反衬出知音难觅、仕途无门的孤寂。全诗由自嘲入愤懑，由愤懑转旷达，终归于隐痛，层次分明，情感跌宕，是白居易早年反映科举失意的重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