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dōng冬zǎo早qǐ起jì寄mèng梦de得

现代文翻译

起床戴上乌纱帽，出门披上白布裘

炉火先温酒待暖，手冷暂且未梳头

早起只见烟霜白，初寒让鸟雀发愁

诗成不知寄给谁，还是寄往苏州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与好友刘禹锡（字梦得）分处两地，彼此以诗唱和。诗题点明了时间与对象：初冬清晨，寄给苏州的刘禹锡。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于细微处见深情，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老妪能解”风格，但其动人之处恰恰在于这种不事雕琢的自然。

首联“起戴乌纱帽，行披白布裘”，开篇即写晨起动作，平淡中透出生活的质感。乌纱帽与白布裘，是诗人日常装束，不尚华贵，却写出了退隐后的闲适与简朴。颔联[2]“炉温先煖酒，手冷未梳头”，这一联尤为精妙，堪称全诗最生活化的细节。“手冷未梳头”五字，写出初冬清晨的寒意——冷到连梳头都懒得做，却先要温酒驱寒。一个“先”字，写出了诗人对暖酒的期待；一个“未”字，写出了寒意之重。这种由内而外的冷暖对比，比直接写“天寒”更有体感。

颈联“早起烟霜白，初寒鸟雀愁”，转入写景。烟霜之白，鸟雀之愁，既是实写初冬晨景，也暗寓诗人心境。鸟雀尚知畏寒，人何以堪？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悲秋伤冬，而是以平淡笔调写出，哀而不伤。

尾联[4]“诗成遣谁和，还是寄苏州”，点题之笔。诗成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谁？是远在苏州的梦得。一个“还是”，写出了两人唱和之频繁、情谊之深厚。无需多言，一寄一和之间，知己之情跃然纸上。全诗由己及景，由景及情，层层递进，最终落在对友人的思念上，平淡中见深情，正是白诗之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