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香shān山sì寺èr二jué绝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空寂的山中，我这个老头儿悠闲自在，

伴着飞鸟，随着白云来来去去。

家里的酒装满了瓶，书架上堆满了书，

我把一半的生活都搬到了香山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香山寺二绝·一》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的代表作之一，写的是他寄居香山寺期间的日常生活与心境。全诗语言平易，却于平淡中见深意，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老妪能解”而意蕴悠长的特点。

首句“空山寂静老夫闲”，开篇即点出环境之幽静与心境之安适。“空山”并非真无人烟，而是指远离尘嚣、少有人迹的香山；“寂静”二字写出环境的清冷，也映衬出诗人内心的宁静；“老夫闲”则是自嘲中带着满足——一个退休的老头，无所事事，却也因此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这里的“闲”不是懒惰，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生活状态，是历经宦海沉浮后的释然。

次句“伴鸟随云往复还”，进一步拓展了空间感与时间感。诗人以鸟为伴，以云为友，随云舒卷，任鸟飞翔，表现出一种无拘无束、顺应自然的生活态度。这句化用了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的意境，但更为简淡自然，毫无刻意之痕。

后两句“家酝满瓶书满架，半移生计入香山”，转入对具体生活的描写。家中酒满瓶、书满架，物质与精神的双重丰盈，构成了诗人理想的晚年生活图景。“半移生计”四字尤为精妙——他并未完全抛弃世俗生活，而是将一半的生活重心转移到香山，既保留了居家之便，又获得了山林之趣。这种“半”的状态，正是白居易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既不出世，也不入世，而是在两者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

全诗没有使用任何典故，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通过日常细节的白描，传达出一种超然物外、自得其乐的人生境界。这种“平淡中见真味”的风格，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