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xì戏zèng赠

现代文翻译

集贤院的池馆任凭它多么繁华兴盛，

履道里的林园亭台切莫看轻了它。

常常回来时总嫌弃它狭窄狭小，

年年做这园子的主人切莫对它无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履道里宅园是他精神的重要依托。这首《重戏赠》看似戏谑，实则藏着诗人对人生进退的深刻体悟。

首句“集贤池馆从他盛”，“集贤”指集贤院，是唐代翰林学士聚集之地，象征朝廷的繁华与荣耀。诗人用“从他盛”三字，表明自己已无意与那些身处庙堂的高官争奇斗艳，任其池馆华丽、宾客如云，我自岿然不动。这是一种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淡然，也是一种主动的疏离。

次句“履道林亭勿自轻”，笔锋一转，回到自己的小园。履道里是白居易在洛阳的居所，虽不如集贤院显赫，却是他安顿身心的所在。“勿自轻”三字，既是自勉，也是劝诫：不要看轻这方小小的天地，因为它承载的是真正的自在与尊严。

后两句“往往归来嫌窄小，年年为主莫无情”，则进一步揭示了这种心态背后的矛盾与坚守。诗人坦言，有时回到家中，也会嫌园子窄小、不够宽敞，这是人之常情，是对物质空间的本能渴望。但紧接着笔锋一转，“年年为主莫无情”，既然年年做这园子的主人，便不能对它无情。这里的“无情”，既指不能因为嫌弃而冷落它，也指不能因为向往外面的繁华而背叛内心的安宁。

整首诗语言平实，如话家常，却意蕴深长。它没有激烈的愤懑，也没有虚幻的逃避，而是在一种温和的自我对话中，确立了晚年生活的价值坐标：外在的繁华属于他人，内在的安宁属于自己。这种“戏赠”式的自省，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背后那份通透与智慧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