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chū初jiǔ酒shú熟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酒已酿熟却无客人来，于是独自饮酒随口成歌谣。

人间我已如商山四皓般年老，地上我像仙人般散漫不拘。

恍惚间醒着又醉着，悠悠然暮去又朝来。

残存的年岁还有多少，全都付与这杯酒中消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冬初酒熟二首》中的第二首。与第一首的闲适不同，这一首更透出一种暮年特有的苍凉与自我宽慰交织的复杂心境。

起句"酒熟无客来，因成独酌谣"，看似平淡，实则写尽了晚年独处的真实状态。酒已酿熟，却无人共饮，于是自斟自饮，随口成谣。一个"因"字，写出了从期待落空到自我排遣的心理转折——不是不想请客，而是客不来；不是不愿独酌，而是不得不独酌。这种被迫的孤独，反而催生了一种淡淡的自嘲与旷达。

颔联"人间老黄绮，地上散松乔"，用典极精。黄绮指秦末汉初的商山四皓，松乔指传说中的仙人王子乔与赤松子。诗人自比商山四皓，言自己已如他们一般年老隐退；又言自己散漫如仙人，不拘礼法。这一联表面写隐逸之志，实则暗含无奈——所谓"散松乔"，不过是仕途失意后的自我解嘲。

颈联"忽忽醒还醉，悠悠暮复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忽忽"与"悠悠"两个叠词，将时间的流逝感写得绵长而恍惚。醒与醉、暮与朝，在诗人眼中已无分别。这种混沌状态，既是酒后的真实感受，也是晚年心境的写照——对世事已无太多执着，只剩一种随波逐流的淡然。

结句"残年多少在，尽付此中消"，道出了全诗的核心情感。余生几何？不如都付与这杯酒之中。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看透后的释然。白居易晚年诗作多此等语，不激烈，不悲愤，只是淡淡地说出生命的真相，反而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