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nián年shí十yī一yuè月èr二shí十yī一rì日gǎn感shì事ér而zuò作

现代文翻译

祸与福茫茫难料，大凡早早退隐的人似乎预知了灾祸

当你白发苍苍走向死亡之日，正是我独自走向青山之时

回想你忙于应付政务无暇抚琴，回忆牵犬出猎的闲适已难追回

麒麟做成肉脯龙肉酿成酱，怎比得上在泥潭中拖着尾巴爬行的乌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835年）十一月，即“甘露之变”发生后的一个月。宦官仇士良等人发动政变，大肆屠杀朝臣，宰相李训、郑注等策划诛宦失败，身死族灭。白居易时年七十四岁，退居洛阳，目睹朝局动荡，写下此诗感叹李训、郑注等朝臣的悲惨结局，并由此反思官场险恶，确立明哲保身的晚年处世态度。

开篇“祸福茫茫不可期，大都早退似先知”直陈祸福难料的现实。白居易并非迷信预知，而是基于对政治生态的清醒洞察：在皇权与宦官博弈的漩涡中，早退者得以保全性命，留守者则如李训、郑注般成为牺牲品。这种“先知”实则是血淋淋教训后的理性总结。

“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往时”一联，以冷峻的对比勾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同归”指李训、郑注等人在白发苍苍之际走向死亡，“独往”则指诗人独自走向山林隐逸。生死岔路口，两人背道而驰，这一对比极具张力，既写出了政治漩涡中不同选择的结局差异，也流露出诗人对逝者的复杂情感——既有对同僚惨死的悲悯，更有对自身幸免于难的庆幸与自省。

“顾索素琴应不暇，忆牵黄犬定难追”连用两个典故深化这一反思。素琴象征隐逸之趣，黄犬化用李斯临死前欲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兔而不可得的典故。诗人想象逝者在临死前忙于应付政治风波，无暇享受琴趣；而回忆当年牵犬出猎的闲适，也已永远无法追回。这里以李斯之死警示官场险恶，以陶潜之琴寄托隐逸之志，对比鲜明，强化了“早退”的必要性。

尾联“麒麟作脯龙为醢，何似泥中曳尾龟”化用《庄子·秋水》中庄子宁愿“曳尾于涂中”也不愿被供奉于宗庙的典故。麒麟和龙是祥瑞之兽，最终却成了肉脯和肉酱；不如做一只在泥里爬行的乌龟，虽卑微却保全了生命与自由。这一联以比喻收束，将全诗对功名利禄的否定推向高潮，也确立了白居易晚年“中隐”思想的哲学基础。整首诗情感沉郁而不颓废，议论深刻而不说教，是白居易晚年感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