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lóng龙mén门yàn堰xī西jiàn涧

现代文翻译

东岸长满菊丛西岸种着柳，柳阴与烟霭融合菊花盛开

一条秋水呈现出琉璃般的色泽，宽窄刚好只容小舟回旋

除了悠闲的白少傅我本人，还有谁能懂得进入这幽境中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自号“醉吟先生”，亦曾任太子少傅，世称“白少傅”。此诗作于洛阳时期，写的是龙门山堰西的一处幽涧。诗题点明地点，内容却极尽空灵，看似写景，实则写心。

首句“东岸菊丛西岸柳，柳阴烟合菊花开”，起笔便是一幅对称而迷离的画面。东岸菊，西岸柳，本是一静一动、一黄一绿的鲜明对照，但诗人紧接着用“烟合”二字，将两岸的界限模糊化——柳阴与菊花在暮霭中交融，色彩不再泾渭分明，而是氤氲成一片朦胧的暖意。这种写法极妙，它不是单纯的视觉描摹，而是营造出一种“合”的意境，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处静谧，外界的喧嚣被这层烟霭彻底隔绝。

次句“一条秋水琉璃色，阔狭才容小舫回”，视线由岸上转入水中。秋水如琉璃般澄澈透明，这是写水的质；“阔狭才容小舫回”，这是写水的势。一个“才”字，极言溪涧之窄，窄到只能容纳一叶小舟回旋。这狭窄非但不是局促，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私密性——正因为窄，才容不得大船喧嚣，才保住了这份幽独。琉璃色与回旋舟，一静一动，一广一狭，构成了极精妙的张力。

结句“除却悠悠白少傅，何人解入此中来”，诗人自指。他自称“悠悠”，既是指心境的闲适悠远，也暗含了无人理解的孤高。这后两句是全诗的“诗眼”所在：如此幽绝之境，如此澄明之水，除了我这个闲适的白少傅，还有谁能懂得进入此中？这看似是自恋，实则是士大夫在政治失意后，于自然中寻求精神自足的心理投射。他不需要知音遍天下，只需要这一涧秋水、一叶小舟，便足以安顿灵魂。全诗由景入情，由外向内，最终收束于自我的精神坚守，清淡中见深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