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èng奉chóu酬huái淮nán南niú牛xiàng相gong公sī思àn黯jiàn见jì寄èr二shí十sì四yùn韵

现代文翻译

我已年老，是个忘机绝俗的客人，牛公却是济世救民的贤才

鸥鸟栖息，心恋着水；大鹏展翅，直上摩天

累次获得优闲的官秩，接连掌握着造化般的权柄

我这清贫的官署十分萧洒，那显赫的路途自然喧闹

在望苑度过了三千个日子，在相位上坐了十五年

世人皆被弃置遗忘，有什么事物不被培育造就

乘篮舆游览嵩山岭，张油幢镇守海边地

竹篙撑着钓艇，金甲簇拥着楼船

雪夜寻访僧人的房舍，春晨陈列妓女的筵席

虔诚斋戒，香火庄严，密宴之上，花钿簇拥

自觉清闲胜过喧闹，遥想您醉后笑谈禅理

是非之分尚未定论，相聚之期杳然无缘

我正思念着扬州府，您也应眺望洛阳川

西来的风袅袅吹拂，南去的大雁连连飞过

日落时分在龙门外，潮生之际在瓜步前

秋色在同一时刻尽褪，明月在两乡同样圆满

旧日的交情欢愉仍在，新作的诗文气韵完整

惭愧没有高雅的白雪曲，难以酬答您的碧云篇

金谷园的诗作谁人欣赏，芜城赋却广为流传

珍珠应嘲笑鱼目混珠，宝剑未能在龙泉伏藏

远方的音讯惊动了心魔，深情寄托在酒钱之上

一百疋白色细绢，十三弦的玉柱瑟

楚地的甜酒盛在尊里，秦地的音乐送在耳边

何时能在红烛之下，相对畅饮，陶然自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二十四韵的五言排律，是白居易晚年酬答牛僧孺的力作。全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却无堆砌之弊，读来如话家常，亲切自然。

诗的开篇以“白老忘机客，牛公济世贤”对举，既点出两人身份性格的差异——白居易已至老年，心如止水，忘机绝俗；牛僧孺则是济世之才，功业显赫。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暗含深意：一闲一忙，一退一进，却互为映衬，奠定了全诗“和而不同”的基调。

中间部分，诗人回忆往昔交往，笔触细腻。“雪夜寻僧舍，春朝列妓筵”一联，选取雪夜访僧、春朝宴乐两个典型场景，一静一动，一雅一俗，将二人交游的丰富性浓缩于十字之中。而“自觉闲胜闹，遥知醉笑禅”更是——“闲胜闹”三字，道出了白居易晚年的人生哲学：与其在喧嚣中挣扎，不如在清闲中自适。这种“遥知”的默契，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更为动人。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对牛僧孺的思念。“日落龙门外，潮生瓜步前”一联，空间跨度极大：洛阳的日落与扬州的潮生，在同一时刻被诗人并置。这种时空的交错，不仅写出了两地相隔之遥，更写出了心意相通之近——尽管身隔千里，却共看一轮明月，同享一片秋光。

“惭无白雪曲，难荅碧云篇”两句，自谦中带着真诚。白居易深知自己的诗作难以匹配牛僧孺的高才，但这种“难荅”并非推脱，而是对友人才华的由衷敬重。结尾“何时红烛下，相对一陶然”，以想象未来的重逢作结，温暖而充满期待，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

整首诗，既有对往事的追忆，又有对现实的感慨，更有对未来的期许。语言平易而不失典雅，情感真挚而不流于滥情，堪称白居易晚年酬唱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