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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霓裳羽衣曲》奏罢又唱起《凉州》，红袖斜翻，翠眉微蹙似含愁。

大概是远远听见比近处听更美妙，过往的行人忍不住纷纷回头张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组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履道里宅西时所作，共五首，这是第四首。题目里说“独醉独吟”，看似闲适，实则透着一种中年以后特有的、想要自我排遣却又难以完全摆脱的寂寥。这一首写的是家伎歌舞，但白居易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不写歌舞本身，而写歌舞对旁人的吸引力。

首句“霓裳奏罢唱梁州”，两个著名的唐代曲调名连用，节奏明快，一下子就把读者带入了一个丝竹繁盛的场景。《霓裳羽衣曲》与《凉州》都是当时极负盛名的乐曲，一柔一刚，一雅一俗，暗示了歌姬技艺的全面。接着“红袖斜翻翠黛愁”，镜头拉近，写歌姬的动作与神态。红袖翻飞，翠眉微蹙，这一个“愁”字用得极妙——是歌姬真愁，还是诗人借歌姬之态寄托自己的幽情？抑或是为了配合曲调的凄婉而做出的表演姿态？这里留白，引人遐想。

后两句“应是遥闻胜近听，行人欲过尽回头”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堪称。诗人不直接夸唱歌艺如何高超，而是通过路人的反应来侧面烘托。按理说，近听应当比远听更清晰，但诗人却说“遥闻胜近听”，这是一个反常的判断，却又是艺术的真实——因为远处的行人被音乐吸引，驻足回头，那种若隐若若、随风飘来的乐声，反而比近在耳边的演奏更具诱惑力，更令人神往。

“行人欲过尽回头”，一个“尽”字，写出了路人的痴迷程度。本来只是路过，却忍不住纷纷回头张望。这一句以动写静，以旁人的痴迷反衬歌舞的魅力，比直接描写“曲终人散”或“满座重闻皆掩泣”要含蓄得多，也更有韵味。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易通俗，但这并不意味着浅白无味。这首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构思精巧，侧面烘托的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读来饶有趣味，体现了诗人晚年闲适生活中的一点雅趣与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