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o烧yào药bù不chéng成mìng命jiǔ酒dú独zuì醉

现代文翻译

白发萧疏又逢秋气肃杀，丹砂在炉火中烧成虚空。

既然留不住青春的姹女，怎能避免成为衰老的老翁。

幸好还有杯中的绿酒，能换来面颊上的红润。

少年的心气并不遥远，它就藏在半醉半醒之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以自嘲为表，以通透为里，写尽了白居易晚年生活的趣味与哲思。

首联“白发逢秋王，丹砂见火空”，起笔便是一幅冷峻的画面。白发萧疏，又逢秋气肃杀，本已萧瑟；更兼炼丹求仙之事付诸一炬，丹砂在火中化为虚无。这里“王”字用得极险，或解为“旺”，指秋气正旺；或解为“王”之通假，意指秋气如王者般不可阻挡。无论何种解释，都透出一种人力难敌天时的无力感。炼丹不成，象征着诗人对长生不老的幻想破灭。

颔联“不能留姹女，争免作衰翁”，紧承首联。姹女，炼丹术语，指铅汞或丹药，此处隐喻青春或生命。既然留不住青春，又怎能避免成为衰翁呢？这一联对仗工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命后的无奈，却又透出一种清醒的坦然。

颈联“赖有杯中绿，能为面上红”，笔锋一转，从虚无的丹炉转向实在的酒樽。既然长生不可得，不如借酒浇愁，或者更准确地说，借酒取乐。杯中绿酒，能换得面上红光，这红光虽非青春，却是当下的真实欢愉。这一联是全诗的转折关键，从对死亡的焦虑转向对当下的享受，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中隐”思想与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尾联“少年心不远，只在半酣中”，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少年心气，并非遥不可及，它就藏在“半酣”的状态里。半醉半醒，正是人生最舒适、最自由的境界。太醉则乱，太醒则苦，唯有半酣，既能逃避现实的沉重，又不失清醒的趣味。这一联将全诗的意境从单纯的饮酒上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读来令人莞尔，又深以为然。

整首诗语言浅近，意蕴深远，是白居易晚年诗作的典型风格：不事雕琢，却处处见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