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yè夜duì对jiǔ酒jì寄huáng皇fǔ甫shí十

现代文翻译

寒霜杀尽了中庭的百草，后院的池水也结了冰。

有风空自摇动树枝，却无一片叶子可以辞别枝头。

十月苦于长夜难眠，人生百年已过半程。

新开了一瓶酒，怎能不思念远方的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题目点明了时间、事件与对象：冬夜、对酒、寄皇甫十。皇甫十即皇甫湜，是白居易的挚友。全诗四联，表面写冬夜之寒、之寂，实则写岁暮之悲、之思。

首联“霜杀中庭草，冰生后院池”，起笔便是一派肃杀景象。“杀”字用得极重，霜不是“落”在草上，而是“杀”在草上，一个动词写出了寒意的凌厉与无情。后院之池已结冰，庭院之草已枯死，内外皆寒，无处可逃。这不仅是写实景，更是写心境——诗人晚年历经贬谪与病痛，心境的萧瑟正如这冬日的庭院。

颔联“有风空动树，无叶可辞枝”，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风在吹，树在动，但树上已无叶，所以这“动”是“空”动。更妙的是“辞”字，落叶本应辞枝，如今无叶可辞，连凋零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这一联写出了生命的枯竭与无奈——不是不愿辞枝，而是无枝可辞。这种“空”与“无”，比直接的悲叹更有力量。

颈联“十月苦长夜，百年强半时”，由景入情，由外入内。十月已是深冬，夜长难熬；人生百年，已过半程。这两句对仗工整，却无雕琢之感，因为它们是诗人切身的生命体验。“苦”字既写夜长难眠，也写人生之苦；“强半”二字，写出了岁月流逝的残酷与无奈。

尾联“新开一瓶酒，那得不相思”，笔锋一转，从悲凉中抽出一点温情。酒是新开的，人是远方的，酒入愁肠，相思更切。一个“那得”反问，道出了无法抑制的思念。全诗至此，由景入情，由寒入暖，由孤绝入深情，余韵悠长。

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沉痛。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平易，但平易之中见深沉，这正是其艺术成熟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