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u酬péi裴lìng令gōng公zèng赠mǎ马xiāng相xì戏

现代文翻译

您有着谢安般的风流才情，真让人无可奈何，

竟想用上等的赤骥良马来换取美貌的女子。

我索性就让您把马送到东山去，

只是到了临老之时，还有谁与您对歌饮酒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此诗题为“赠马相戏”，实则是一首充满文人雅趣的酬答之作。诗人以幽默调侃的笔调，将赠马之事写得风雅又俏皮，展现了中唐士大夫之间亲密无间的交往情谊。

首句“安石风流无奈何”，诗人开篇便用东晋名士谢安（字安石）作比。谢安隐居东山时风流蕴藉，出仕后更是名动天下。白居易此处暗指裴度（裴令公）亦有谢安般的风流才情，却又带着一种“无奈”的调侃——仿佛说，您这般风流人物，让人如何不羡慕又如何不嫉妒呢？这一“无奈”二字，看似抱怨，实则是极尽赞美之能事，将裴度的名士风度烘托得淋漓尽致。

次句“欲将赤骥换青娥”，笔锋一转，写裴度欲以良马换取美人。赤骥是传说中的神骏，青娥指年轻貌美的歌姬。诗人故意曲解裴度的用意，说他想用千里马去换红颜知己，这显然是朋友间的戏谑之语。实际上，裴度赠马是出于赏识与友情，白居易却偏要说成是“换青娥”，这种故意歪曲的幽默感，正是唐代文人酬唱诗中常见的“戏题”风格。一句之中，既写出了马的珍贵，又写出了裴度的风流意趣，更写出了两人之间不拘形迹的亲密关系。

后两句“不辞便送东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诗人进一步发挥想象：既然您要把马送到东山（指裴度居所或暗示其归隐之意），那临老之时，还有谁与您对歌饮酒呢？这里暗用了《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的典故，表面上是说马走了就没人唱歌助兴了，实际上是在感叹时光易逝、知音难觅。白居易此时已近晚年，对友情格外珍视，这句调侃背后，藏着对友情的深情眷恋。

全诗语言浅近通俗，却意蕴丰富。白居易擅长以俗为雅，将赠马这件小事写得风趣盎然，既有谢安般的典故意象，又有日常生活的亲切感。诗中“风流”“赤骥”“青娥”“唱歌”等意象，构建出一个充满文人雅趣的世界，读来令人会心一笑。这种戏谑中见真情、调侃中显敬意的写法，正是白居易酬唱诗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