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不要欺负我如今已生霜鬓老了,喝一杯酒不要笑话我就变得陶然自乐。
在陈郎中家做客时我是尊贵的宾客,在裴使君面前我依然保持着少年的意气。
看我自己独自狂放常常自我嘲笑,与你们两位老友同病相怜最为知心。
月末书房里酒空了谁来开启白绢封存的酒,必须打算请奇章公来摆设酒宴。
词语注释
陶然: 快乐畅适的样子
高户: 指地位尊贵的人家
自哂: 自我嘲笑
开素: 打开白绢封存的酒
奇章: 指牛僧孺,其封号为奇章郡公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写给刘禹锡(梦得)和牛僧孺(思黯)的唱和之作。诗题中的“戏赠”二字奠定了全诗轻松诙谐的基调,看似调侃,实则藏着老友之间深厚的默契与温情。
首联“霜鬓莫欺今老矣,一杯莫笑便陶然”以自嘲开篇。诗人看着镜中的白发,劝慰自己不要畏惧衰老,只要有一杯酒在口,便能获得陶然自乐的境界。这里的“莫欺”与“莫笑”形成呼应,表现出一种看透世事后的豁达——既然年老不可逆,不如在杯酒中寻得精神的自由。
颔联“陈郎中处为高户,裴使君前作少年”则通过回忆往昔聚会的场景,勾勒出诗人当年的风采。在陈郎中家做客,自己是尊贵的宾客;在裴使君面前,自己依然保持着少年的意气。这两句与首联形成鲜明的今昔对比:昔日之“少年”与今日之“霜鬓”,昔日之“高户”与今日之“陶然”,在时间的流逝中,诗人完成了从追求外在荣光到内心自足的转变。
颈联“顾我独狂多自哂,与君同病最相怜”是全诗情感的核心。诗人说自己独自狂放,常常自我嘲笑;但与刘禹锡、牛僧孺这两位老友相比,大家都有着相似的遭遇和心境(“同病”),因此最为相互怜惜。这里的“同病”并非指疾病,而是指仕途坎坷、年事已高却壮志未酬的共同命运。白居易与刘禹锡、牛僧孺并称“洛阳三高”,他们的友谊正是在这种共同的命运感中愈发深厚。
尾联“月终斋满谁开素,须拟奇章置一筵”以设问作结,想象月末家中酒尽,需要谁来开启珍藏的美酒,答案自然是那位“奇章”公(牛僧孺)。这一联将全诗的“戏”意推向高潮,用轻松的笔调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和对相聚的期待。整首诗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却意蕴悠长的艺术特色。
诗文录《戏赠梦得兼呈思黯》·白居易: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bai-ju-yi/2071749464845242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