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ì醉hòu后tīng听chàng唱guì桂huá华qǔ曲

现代文翻译

《桂华曲》的词意凄切，满是叮咛与哀怨，

唱到嫦娥之处，连她醉后都为之惊醒。

这是人间最断肠的曲子，

切莫让失意之人听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以听曲为题，却写出了白居易晚年诗歌特有的沉郁与克制。首句“桂华词意苦丁宁”，“桂华”即《桂华曲》，本为月宫仙乐，但词意却“苦丁宁”——“丁宁”即叮咛，词意中满是凄切的嘱托与哀怨。一个“苦”字，奠定了全曲悲凉的基调，也暗示了诗人此刻的心境。

次句“唱到常娥醉便醒”，笔锋一转，写听者的反应。嫦娥本为月宫仙子，常伴清冷，此刻却被曲中悲意所动，醉而复醒。这一句极妙：醉是逃避，醒是面对。曲中之悲太深，连神仙都无法麻木，只能清醒地承受。诗人借此侧面烘托曲之感人至深，也暗喻自己虽欲借酒浇愁，却终究无法逃避现实的清醒与痛苦。

后两句“此是人间肠断曲，莫教不得意人听”，直抒胸臆，点明主旨。此曲乃人间最断肠之音，切莫让失意之人听闻。表面是劝诫，实则是自伤。白居易晚年屡遭贬谪，身世飘零，此“不得意人”正是诗人自己。他不敢听，因为听了会更痛；却又忍不住听，因为唯有此曲能宣泄胸中块垒。这种矛盾心理，正是全诗最动人之处。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字字含情。不写自己如何悲伤，而写曲之悲、神之醉醒，以侧面烘托代替正面倾诉，含蓄蕴藉，余味悠长。正如白居易一贯主张的“老妪能解”，此诗看似浅近，实则深情内敛，体现了诗人晚年诗歌“平淡中见深沉”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