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u酬mèng梦de得zǎo早qiū秋yè夜duì对yuè月jiàn见jì寄

现代文翻译

我年老体衰，兴致索然，你也生病在身，懒得往来串门。

无奈这西楼之上，新秋的明月又是怎样的皎洁动人呢？

庭院里的杂草在凄清的白露中显得萧瑟，池水泛着淡淡的金色波光。

何况是初秋的漫漫长夜，东城的捣衣砧杵声此起彼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题为“酬梦得”，即回复好友刘禹锡（字梦得）的寄赠之作。诗题点明“早秋夜对月”，但全诗并未落入传统悲秋或单纯咏月的窠臼，而是以淡笔写深情，在萧瑟秋意中透出一种老友的默契与慰藉。

首联“吾衰寡情趣，君病懒经过”起笔极为平实，甚至略显颓唐。诗人自陈年老体衰、兴致索然，又言友人患病、疏于往来。这看似是推脱之语，实则是白居易与刘禹锡晚年交往的真实写照——两人皆历经贬谪，身体抱恙，心境苍凉。然而，正是在这种“懒”与“衰”的背景下，次联“其奈西楼上，新秋明月何”陡然一转。一个“其奈”（无奈），道出了尽管身心俱疲，但面对这轮新秋明月，仍忍不住登上西楼的情景。这里的“明月何”三字，既是对月色的惊叹，更是对友情的回应：纵然疏懒，这轮明月依然将我们的心连在一起。

颈联“庭芜凄白露，池色澹金波”转入写景，是全诗意境最美之处。庭院荒芜，白露凄清；池水澄澈，倒映着淡淡的金色月波。动词“凄”与形容词“澹”用得极精，“凄”字写出了露水的寒意在人心头的投射，“澹”字则勾勒出月光在水面上轻轻荡漾的静谧感。这一联对仗工整，色彩清冷，营造出一种空灵而孤寂的氛围，正是“早秋夜对月”的具象化。

尾联“况是初长夜，东城砧杵多”由景入声，以听觉收束。长夜漫漫，远处东城的捣衣声此起彼伏。在中国古典诗歌中，“砧杵”往往与思念远人、准备寒衣相关，暗示着秋意渐浓、离愁暗生。白居易在此处并未直接抒发对刘禹锡的思念，而是通过“砧杵多”这一生活化的细节，将个人的孤寂感扩展到更广阔的人间烟火中，余韵悠长。整首诗语言浅近，却意蕴深厚，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背后的精工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