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ān三nián年dōng冬suí随shì事pū铺shè设xiǎo小táng堂qǐn寝chù处shāo稍shì似wěn稳nuǎn暖yīn因niàn念shuāi衰bìng病ǒu偶yín吟suǒ所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小宅并非全然简陋，中堂也不算太低矮

姑且可以会聚亲族，足够安顿妻儿生活

暖帐为迎冬日而设，温炉向夜晚而施

新裘用青兔毛制成，软褥铺着白猿皮毛

像鹿那样眠于深草，如鸡那样栖于稳枝

随着身形安顿枕席，随宜布置屏风和帷帐

因病导致衰残过早，因贫营求生计迟缓

向来蚕老之后，方能吐丝成茧之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是其自述衰病困顿、安贫守拙之作。首联“小宅非全陋，中堂不甚卑”以退为进，先言居所虽狭小却尚称安适，为下文铺陈定下基调。颔联“聊堪会亲族，足以贮妻儿”写家室之简，却透出一种知足自守的意味——“聊堪”“足以”二词，似谦抑，实含几分自嘲与无奈。

颈联“暖帐迎冬设，温炉向夜施”转入对冬日生活的细致描摹：帐幕取暖、炉火夜燃，皆因“随事铺设”，不奢不俭，恰如其分。此联看似写物，实则写心——诗人于困顿中仍能安排得妥帖，足见其处变不惊的从容。

“裘新青兔褐，褥软白猿皮”一联，以“新”“软”二字点出衣褥之质料与触感，虽非华贵，却因实用而安心。此处不写奢华，而写“适身”，正是白居易晚年诗风中常见的“平淡中见真味”之笔。

“似鹿眠深草，如鸡宿稳枝”二句，以动物喻人，极其自然贴切。鹿眠深草，得藏其形；鸡宿稳枝，不失其所——诗人借此表达自己虽处逆境，仍能安身立命的豁达。此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意象朴素，却，将“安贫乐道”的儒家精神化为具象画面，不着一字议论，而情致自现。

尾联“病致衰残早，贫营活计迟”直陈其困：因病而早衰，因贫而谋生艰难。末句“由来蚕老后，方是茧成时”以蚕作比，暗喻人生之迟暮与成就——蚕必老而后能吐丝成茧，人必历经困顿方得有所成就。此句既含自慰，亦含自省，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字字有根、句句有情。白居易晚年诗风至此已臻化境：不靠奇崛取胜，而以真诚动人；不靠典故炫学，而以生活入诗。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诗学理想的完美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