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zhōng中shī诗shí十wǔ五shǒu首 chū初bìng病fēng风

现代文翻译

六十八岁的衰老老翁，趁着身体衰败百病齐攻

枯朽的树木难免被蛀虫侵蚀，空心的树洞容易招来穿堂风

肘关节痹痛僵硬得仿佛生出柳枝，头晕目眩起来像飞蓬般剧烈旋转

在安恬不动的内心深处，保持着空明澄澈的境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多病，这组《病中诗十五首》便是他与疾病共处时的真实写照。《初病风》一诗，开篇便以'六十八衰翁'自报家门，年纪与病势并提，'乘衰百疾攻'五个字写得沉重——不是单一的疾病，而是趁着身体衰败，百病齐发。这种写法不避讳、不粉饰，把老年疾病的复杂与狼狈如实道来。

颔联'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诗人将自己衰老的身体比作枯朽的树木：树老了，难免被蛀虫侵蚀；树空了，容易招来穿堂风。这两个比喻既形象又深刻——'朽株'与'蠹'、'空穴'与'风'，因果关系清晰，既写出了病痛的必然性，也暗含了对身体衰败的无奈。更妙的是，'空穴来风'本有成语含义，白居易此处活用，既写生理之病，又暗寓人生之理：身体有了漏洞，外邪便有机可乘。

颈联'肘痹宜生柳，头旋剧转蓬'继续刻画病态。肘关节痹痛得仿佛长出了柳枝般僵硬，头晕起来像飞蓬一样旋转不停。这两句用夸张的比喻写病痛，既有视觉上的形象感，又有身体上的真实体验，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然而诗的结尾却陡然一转：'恬然不动处，虚白在胸中。'尽管身体百病交加，但内心却保持着一种安恬不动的状态。'虚白'出自《庄子》，指心境空明、无尘杂的状态。白居易在此展现了他晚年特有的精神境界——身体可以衰老多病，但心灵可以保持澄澈宁静。这种'身病心不病'的态度，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中常见的主题，也是他能够在病苦中保持诗性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