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ě雪hòu后guò过jí集xián贤péi裴lìng令gōng公jiù旧zhái宅yǒu有gǎn感

现代文翻译

梁王去世后，枚乘路过门前之时

有人含泪哭泣，无情的雪却浑然不知

台亭依然完好留存，宾客们却已散去不知去向

只有那萧条的大雁，不时飞落到这旧日的池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835年），裴度逝世后不久。白居易此诗之痛，不在嚎啕，而在“不知”与“散”字间。

首联“梁王捐馆后，枚叟过门时”，以汉喻唐，将裴度比作梁孝王，自比枚乘。梁园宾客三千，枚乘是其中最著者；裴度镇淮西、平淮西，门生故吏遍天下，白居易亦曾受其提携。一“后”一“时”，时空交错——梁王已逝，枚叟犹在，过门之际，物是人非。

颔联“有泪人还泣，无情雪不知”，是全诗最痛的一联。人还在哭，雪却“不知”——不是雪无情，而是雪本无知，反衬出人之有情却无处诉说。泪与雪，一热一冷，一有情一无情，对仗工稳而情感张力极强。雪落故宅，覆盖旧迹，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而诗人偏偏要在这“无情”中确认自己的“有情”。

颈联“台亭留尽在，宾客散何之”，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台亭依旧，宾客已散，这是盛衰无常的具象化。“何之”二字，问得苍凉——宾客去了哪里？死了？散了？还是各自谋生？无人回答。

尾联“唯有萧条雁，时来下故池”，以景结情。雁是候鸟，年年归来，却只见故池萧条。雁犹知旧，人何以堪？“唯有”二字，将全诗的孤独感推向极致——除了这只萧条的雁，还有谁能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全诗无一字直抒“悲”字，却处处是悲。雪不知泪，雁不解人，台亭空存，宾客零落。白居易晚年诗风趋淡，此诗却沉郁顿挫，可见对裴度之死，他确乎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