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ì对jìng镜ǒu偶yín吟zèng赠zhāng张dào道shì士bào抱yuán元

现代文翻译

闲暇时对镜独自思量，年老貌衰本是命中注定理所当然

白发万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仙家丹砂我一颗也未曾尝过

眼睛昏花长久以来是被书本所累，肺部干渴多是因为饮酒损伤

今日遇见道长虽然已经太晚，但道书中治老的方子又有什么用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赠道士的诗，妙在白居易用一种近乎自嘲的清醒，拆解了长生不老的幻觉，也坦陈了自己的人生选择。起句“闲来对镜自思量”，一个“闲”字定下基调——这不是生死攸关的焦虑，而是午后对镜的闲谈。诗人看着镜中衰残的年貌，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分所当”，即认命。这种认命并非消极，而是一种与自我和解的智慧。

颔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白发万茎何所怪，丹砂一粒不曾尝。”白发万茎，夸张中见真实；丹砂一粒，点出张道士的身份与追求。诗人说：我满头白发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从来就没吃过你们道士苦苦修炼的仙丹。这两句对仗工整，却毫无板滞之气，反而透出一种坦荡的幽默感——我不长生，但我诚实。我不骗自己，也不骗别人。这种“不曾尝”的底气，比任何炼丹术都更令人信服。

颈联转入身体层面的自述：“眼昏久被书料理，肺渴多因酒损伤。”眼昏是因为读书太多，肺渴是因为饮酒过频。这两句看似在罗列病痛，实则是在交代生活方式——诗人的“衰老”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他在尘世中认真活过的证据。眼昏与肺渴，既是生理状态，也是精神状态的隐喻：一个沉迷文字、热爱美酒的人，怎么可能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

尾联“今日逢师虽已晚，枕中治老有何方”，语气转为客气而疏离。诗人对张道士说：我遇见您确实晚了，但您那本《枕中记》里的治老方子，恐怕对我没什么用吧？这一句既是对道士的尊重，也是对自己人生选择的坚持。白居易并非不知养生之道，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活法——在有限的生命里尽情体验，而非在无限的追求中虚度光阴。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处处藏着机锋，是白居易晚年“老妪能解”诗风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