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听说贺铸在蜀州设宴庆祝,我带病起身陪伴尚书共饮一杯
任凭少年人长久嘲笑我,老人自然寻找老人来相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绝作于会昌元年(841年)春,时白居易任太子少傅分司东都,虽已致仕闲居,却仍与同僚保持密切往来。诗题中的“卢尹”指时任河南尹的卢贞,“贺”指时任蜀州刺史的贺兰(或作贺某,史载模糊,但绝非宋代词人贺铸),梦得是刘禹锡的字。三人同会,白居易即兴写下此诗,记录了一场寻常却意味深长的聚会。
开篇“病闻川守贺筵开,起伴尚书饮一杯”,以“病”字起笔,看似写身体衰颓,实则反衬出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即便抱恙,听闻老友设宴,仍强撑起身参与。一个“起”字,写出了老人行动的迟缓与意志的坚决之间的张力;“饮一杯”则轻描淡写,却透出晚年交游的克制与温情。此处“川守”指任蜀州刺史的贺姓友人,“尚书”指刘禹锡,时以太子宾客分司,亦称尚书。
后两句“任意少年长笑我,老人自觅老人来”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少年人笑我年老体衰、不合时宜,诗人却不以为意,反而坦然道:老人自有老人的圈子,我们老人自己来找老人相聚。这里的“任意”二字极妙,既有“任凭”的豁达,也有“随意”的洒脱,将晚年士人面对世俗眼光时的从容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而“自觅老人来”一句,更有一种主动选择生活方式的清醒——不是被迫孤独,而是主动寻找志同道合的同类。这种态度,既是对青春活力的温和告别,也是对老年尊严的坚定捍卫。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因这份真诚与通透而格外动人。
诗文录《会昌元年春五绝句 卢尹贺梦得会中作》·白居易: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bai-ju-yi/2071749464811687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