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īng听gē歌liù六jué绝jù句 shuǐ水diào调

现代文翻译

五言短章唱了一遍又一遍，歌声最为深情款款。

曲调虽短却情意深长，似乎自有其动人的原因。

倘若不能领会当时创作此曲时的深意，

这令人肠断的歌声，究竟是唱给什么人听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听歌六绝句·水调》以听歌为切入点，剖析艺术感染力的来源。全诗仅二十八字，层层递进，将音乐的审美体验与人生的情感共鸣剖析得入木三分。

首句“五言一遍最殷勤”，诗人开篇即点出所听之曲为《水调》。《水调》本为隋唐大曲，篇幅冗长，而此处特指其五言短章部分。“殷勤”二字用得极妙，既形容歌声的婉转缠绵、情意深长，也暗示了听者被深深打动的心理状态。诗人不说“歌美”，而说“殷勤”，仿佛这歌声是有意识的，在极力向听者倾诉，这种拟人化的处理，瞬间拉近了歌者与听者的距离。

次句“调少情多似有因”，紧承上句，进一步阐释为何这简短的曲调能如此动人。旋律虽短（调少），但蕴含的情感却极为丰富深厚（情多）。诗人用“似有因”三字，制造了一种悬念：这“情多”的原因究竟何在？是歌者的技艺高超，还是曲词本身动人？这一设问，为后两句的转折埋下了伏笔。

后两句“不会当时翻曲意，此声肠断为何人”，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最具哲理的一联。诗人宕开一笔，指出如果听者不能领会当时创作此曲时的意旨（翻曲意，即推究、领会曲中深意），那么这令人肠断的歌声，究竟是唱给谁听的？这里，“肠断”极言悲痛之深，与首句的“殷勤”形成强烈反差——正因为情深，所以痛切。诗人由此揭示了一个深刻的艺术真理：音乐的魅力不仅在于声律技巧，更在于其承载的情感内涵。若听者无心，无法与曲中意旨产生共鸣，再动人的歌声也只是对牛弹琴，无法触动心弦。反之，唯有懂得“翻曲意”，才能真正理解“此声肠断”背后的深意，从而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整首诗语言平实浅近，却意蕴深远，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老妪能解”风格，同时在艺术鉴赏理论上也颇具见地，强调了“知音”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