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香shān山jū居shì士xiě写zhēn真shī诗

现代文翻译

昔日我担任少学士，画像被录入集贤殿

如今我是老居士，画像寄存在香山

白如鹤羽的头发取代了乌黑，松弛的皮肤换去了红润容颜

从前的形貌与现在的容貌，相差已有三十年

不要感叹青春年华易逝，转眼间已成白发苍苍的老者

请看那东海的水，也会变成桑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香山时期。所谓“写真”，即描绘真容，唐代士人常请画师绘制肖像并题诗留念，以此作为生命阶段的自我审视与记录。诗题点明此作为画像题赞，旨在通过今昔容貌的强烈反差，完成对一生宦海沉浮与身心变迁的总结。

全诗以“昔”与“今”的时间轴为骨架，前四句勾勒人生轨迹：“昔作少学士，图形入集贤；今为老居士，写貌寄香山。”诗人选取入集贤殿书院与退居香山两处人生节点，年轻时意气风发，年老时淡泊宁静。“图形”与“写貌”前后呼应，不仅是肖像的留存，更是两种生命状态的定格。对仗工整而自然，因为其中承载的是真实的三十年跨度。

接着笔锋转入生理细节：“鹤毳变玄发，鸡肤换朱颜。”“鹤毳”指白如鹤羽的头发，“鸡肤”典出《黄帝内经》，形容皮肤松弛如鸡皮。诗人未用夸张修辞，而是以极具画面感的生理特征，让时间的流逝变得可视可触。随后一句“前形与后貌，相去三十年”，平实陈述中蕴含巨大张力，三十年足以让少年朝臣变为山野老翁。

后半部分由叹老转为达观：“勿叹韶华子，俄成皤叟仙。”诗人劝慰自己：不必感叹青春易逝，转瞬白头亦如神仙般自在。“仙”字消解了衰老的悲剧色彩，赋予其超脱意味。结句“请看东海水，亦变作桑田”，引用沧海桑田典故，将个人衰老置于宇宙时空的宏大背景中。既然东海尚且变迁，容颜老去又何足挂齿？这种由己及天的视角转换，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融合佛道思想的旷达心境。全诗语言浅近，是白居易“老妪能解”诗风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