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o招shān山sēng僧

现代文翻译

你能进城去化缘讨饭吃吗？

不要嫌弃尘土会弄脏你洁白的袈裟。

想知道我住在东城下的什么地方吗？

那被翠竹环绕、泉水潺潺流淌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招山僧》是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所作，是一首极具生活气息与幽默感的五言绝句。诗题虽曰“招”，实则是一场充满温情的戏谑邀约。

首句“能入城中乞食否”，起笔便带着几分调侃。山僧通常栖身林泉，不食人间烟火，而白居易却问他：你能不能进城去化缘讨饭吃？这并非真的让高僧去乞食，而是以一种反常理的问句，试探山僧是否愿意打破清规戒律，步入尘世。次句“莫辞尘土污袈裟”顺势承接，进一步打消对方的顾虑：不要嫌弃城中的尘土会弄脏你洁白的袈裟。这里的“尘土”与“袈裟”形成鲜明对比，前者代表世俗的纷扰与污浊，后者象征出家人的清净与超脱。诗人故意将“污”字前置，仿佛是在为山僧着想，实则是在邀请对方入世一游。这种以退为进、以俗写雅的手法，显得俏皮而不轻浮，亲切而不谄媚。

后两句“欲知住处东城下，绕竹泉声是白家”，笔锋一转，从调侃变为热情的召唤。诗人没有直接说“我家在东城”，而是描绘了一幅清幽的画面：想知道我住在哪里吗？就在东城脚下，那里有翠竹环绕，泉水潺潺，那便是我的家。这一描写不仅交代了地址，更展现了诗人自己的生活情趣——虽处东城俗地，却心向林泉，以竹泉为伴。这种“大隐于市”的意境，与山僧的隐逸情怀遥相呼应，暗示了诗人与山僧之间精神世界的契合。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意趣盎然。前两句以“乞食”“尘土”等世俗意象打破常规，制造出一种轻松的幽默感；后两句则以“竹”“泉声”等清幽意象收束，营造出高雅的意境。这种由俗入雅、由戏谑转温情的结构，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却又不失深意的艺术特色。诗人与山僧之间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倍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