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zhōng中kàn看jīng经zèng赠zhū诸dào道lǚ侣

现代文翻译

右眼昏花左足中风，用金篦石水之法医治却毫无功效

不如回念三乘佛法的安乐，便觉浮生百病皆空

无子同住于草庵之下，有妻偕老于道场之中

何须再请僧人为侣，新月初升正陪伴这病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是其病中悟道的真实写照。开篇两句直面肉身的衰败——右眼昏花，左足中风，这是诗人晚年真实的病痛体验。他尝试用佛教的“金篦石水”之法来医治，却“用无功”。一个“无用功”三字，写出了人在疾病面前的无力感，也暗示了单纯依靠外在宗教仪式无法真正解脱病痛。

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悲观，第三句笔锋一转：“不如回念三乘乐，便得浮生百病空。”这里的“空”字用得极妙——不是病真的消失了，而是心境空了，病便失去了占据内心的力量。这种由“治身”转向“治心”的思路，正是白居易晚年融合儒释道思想的典型体现。他不再执着于肉体的痊愈，而是在精神的超越中获得安宁。

后四句转入生活场景的描写，却别有深意。无子同住，有妻偕老，草庵道场，月新归——这些看似平淡的日常细节，实际上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修行空间。最后一句“何烦更请僧为侣，月上新归伴病翁”是全诗最动人的收束：不必再向外寻求僧侣为伴，因为那轮新升的明月，正是陪伴病翁的最好伴侣。以月为伴，既写出了孤独，更写出了超脱——当一个人能够与明月对话时，病痛便不再是唯一的主题。

这首诗的价值在于它的真实。没有刻意营造的禅意，没有堆砌的佛典术语，只有一个老人在病榻上，从无力到释然的心路历程。白居易的晚年诗作之所以动人，正在于这种不掩饰衰老、不回避痛苦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