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zhì致shì仕hòu后xì戏chóu酬liú留shǒu守niú牛xiàng相gong公bìng幷chéng呈fēn分sī司zhū诸liáo寮yǒu友

现代文翻译

南北东西再也没有什么羁绊，辞官归隐后的自在胜过留在分司做闲官。

春日探花饮酒我总是抢先到达，朝臣们上表进香的那些仪轨我全然不知。

烤笋烹鱼饱餐之后，裹着袍子枕臂醉眠。

告诉你一句话你定会发笑——我如今既无心羡慕周公那样的保厘之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期间，是他退隐生活心态的真实写照。全诗以"戏酬"为题，表面是酬答牛僧孺，实则是在自我调侃中透露出一种历经宦海沉浮后的通透与从容。

首联"南北东西无所羁，挂冠目在胜分司"起笔便点出诗人辞官后的自由状态。"无所羁"三字极有分量——此前他在朝堂之上，处处受制于礼法、党争、皇权，如今终于挣脱了这些无形的羁绊。"挂冠"用逢萌典故，但白居易的"挂冠"并非决绝的隐逸，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他笑着说，这种无拘无束的状态，甚至比留在分司做闲官还要自在。

颔联"探花尝酒多先到，拜表行香尽不知"是全诗最生动的一联。春日宴游，探花饮酒，诗人总是抢先到达；而朝臣们上表进香的那些繁文缛节，他却浑然不知、也不愿知。这一联的精妙在于对比——"多先到"与"尽不知"形成张力：前者是主动参与生活的热情，后者是对官场仪轨的彻底疏离。诗人不是在抱怨忙碌，而是在炫耀一种精神上的自由：他的时间不再属于朝廷，而属于自己。

颈联"炮笋烹鱼饱飧后，拥袍枕臂醉眠时"转入日常生活场景。烤笋烹鱼，饱食之后，裹着袍子枕臂而眠——这是何等的闲适！这一联没有用一个"闲"字，却处处是闲。动词的选择极为精准："炮""烹"是饮食之趣，"拥""枕"是安眠之态，节奏舒缓，与诗人此刻的心境完全契合。读来仿佛能闻到笋香鱼鲜，感受到那份饱食后的慵懒与满足。

尾联"报君一语君应笑，兼亦无心羡保厘"收束全篇，点明"戏酬"之意。诗人对牛相公说：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听了定会发笑——我如今做这一切，既无心羡慕周公那样的保厘之功，也无意追求那些显赫的功名。"无心"二字是全诗的诗眼：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不是消极，而是超脱。白居易历经元和、长庆、宝历、太和数朝，目睹牛李党争、甘露之变，最终选择退居洛阳，这份"无心"背后，是深刻的历史体验与人生智慧。

全诗语言平易晓畅，却意蕴深远。没有悲愤，没有矫饰，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自足。这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以浅语写深意，以闲笔写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