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ān欢xǐ喜èr二jì偈 èr二

现代文翻译

眼睛昏花头晕目眩耳朵也听力下降，

只有内心和口舌还保持清醒。

今天为何如此欢喜，

是因为虔诚礼佛诵完了百部佛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号香山居士，笃信佛教，其诗集中有大量与僧人唱和、记述礼佛活动的作品。这首《欢喜二偈·二》正是他晚年生活的一个切片，写的是礼佛之后的身心状态与精神喜悦。

首句"眼暗头旋耳重听"，连用三个生理衰退的征兆：视力模糊、头晕目眩、听力下降。这并非病榻呻吟的哀叹，而是一种冷静的自陈。白居易此时已届暮年，身体的衰朽是客观事实，但他没有回避，而是坦然道来。紧接着"唯余心口尚醒醒"，笔锋一转——眼虽暗、耳虽重，但内心与口舌（指诵经）依然清醒敏锐。这个"唯余"二字极有分量，它划出了一道界限：肉体在衰老，但精神并未随之昏沉。"醒醒"叠词的使用，既强化了清醒的状态，又带有一种轻快的节奏感，与前三字的沉重形成张力。

后两句直陈欢喜之由："今朝欢喜缘何事，礼彻佛名百部经。"设问自答，简洁明快。"礼彻"二字值得玩味——不是"礼毕"或"礼完"，而是"彻"，有透彻、圆满之意。百部经卷，并非虚数，而是实指其用功之勤。这种欢喜，源于宗教修行带来的内心安定，也源于对生命有限性的超越感。

全诗语言近乎口语，毫无雕饰，这正是白体诗的典型特征。但平淡之中见深意：在身体日益衰败的境况下，诗人找到了精神的支点。这种欢喜不是世俗的享乐，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澄明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