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ín禽chóng虫shí十èr二zhāng章 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江中的鱼儿成群结队，人们便称它们为妻妾

塞外的雁儿排列飞行，人们便号它们为弟兄

但恐怕世间所谓的真正眷属

那亲疏关系也不过是强行赋予的名分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所作的《禽虫十二章》是一组借物讽世的寓言诗，此诗为第三首，以禽虫起兴，落脚于人世伦理，构思精巧而意蕴深沉。

前两句"江鱼群从称妻妾，塞雁联行号弟兄"，写的是自然界的群居现象。江鱼成群结队，人们便戏称它们为"妻妾"；塞雁飞行时排列有序、鸣声相应，人们便拟之为"弟兄"。这里诗人用了一个"称"字和一个"号"字，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反讽——这些称呼不过是人类强加于禽鱼的伦理标签，禽鱼本身并无此意。这种拟人化的写法，既生动又带有一丝戏谑。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物及人："但恐世间真眷属，亲疎亦是强为名。"诗人由禽鱼的"假名"联想到人间的"真眷属"，却陡然发问——世间那些自诩为真正眷属的人，他们的亲疏关系，难道不是也如同禽鱼的妻妾弟兄一样，不过是"强为名"吗？这一转折是全诗的精华所在。诗人并非否定人伦亲情，而是质疑那些以血缘、名分为纽带却彼此倾轧的"眷属"关系。在白居易看来，若亲人之间不能相亲相爱，反而因利益而生疏隙，那这"亲"之名，与禽鱼的"假名"又有何异？

此诗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浅切而深沉"的特点——语言平易如话，却能在寻常意象中翻出新意。他借禽虫之"假名"，照见人间之"伪情"，讽刺力度含蓄而有力，读来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