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玉shuǐ水jì记fāng方liú流

现代文翻译

美玉内含光华已久，寒泉清澈幽深见底

方形玉浮于水面，波光粼粼闪烁

方折处浪花悠悠回旋

波纹凌乱各异，水势萦回柔顺

好似风吹动浅滩流水，又疑是明月落入清澈水流

潜藏的颍水应当旁通达流，藏匿真性岂能随波上浮

若遇不到识玉之人，即使沦落弃置也是千秋不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以玉喻人，以水喻道，是白居易早期作品中颇具哲思的一首。诗题“玉水记方流”本身即是一则寓言：玉在水中，随方就圆，既保持本真，又顺应外物。

“良璞含章久，寒泉彻底幽”起笔不凡。“含章”语出《易经》，意为内含美质而不自露；“彻底幽”三字写出了寒泉的清澈与幽深。这一联奠定了全诗的基调——真正的才华与品格，往往是内敛而深沉的。

“矩浮光滟滟，方折浪悠悠。凌乱波纹异，萦回水性柔”是全诗最精彩的描写。诗人观察极为细致：玉投入水中，方形边缘激起的光影粼粼闪烁，波浪因玉的方正而曲折回旋。这里“矩”与“方”对应玉的形状，“凌乱”与“萦回”写出水波的动态。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并未简单赞美玉的方正，而是通过“水性柔”三字点出一种哲学——玉虽方，水却柔；刚柔相济，方成其美。这种对“方”与“圆”、“刚”与“柔”关系的思考，体现了白居易早年受儒道思想影响的痕迹。

尾联“玉人如不见，沦弃即千秋”陡然转折，由物及人。如果识玉之人不见，这块良璞即使被弃置千年，其价值也不会减损。这既是自况，也是对当时士人命运的感慨——才华未必能遇知己，但真才实学自有其永恒价值。

全诗语言清丽，对仗工整，既有咏物诗的细腻描摹，又有言志诗的深沉寄托，是中唐咏物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