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niǎo鸟kē窠hé和shang尚shī诗

现代文翻译

佛门清净的道路，我却不知道在哪里；

你头发已白牙齿泛黄，还在机械地念经。

你是哪一年喝下了名为“声名”的迷醉之酒？

直至今日，依然醉眼朦胧未曾醒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首诗乍看是戏谑，实则藏着一层对宗教与世俗边界的深刻反思。诗题《赠鸟窠和尚诗》，对象是吴越一带著名的禅师鸟窠，但白居易写的并非赞颂，而是一种近乎调侃的质问。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声闻酒”这一意象的构造。佛教中“声闻”是小乘修行的阶段，但白居易在此处故意模糊了概念，将其转化为一种能够让人“醉”的毒药或饮品。因为“声闻”谐音“声名”，诗人似乎在说：这位和尚念经念到头白齿黄，究竟是在修行佛法，还是被世俗的虚名（声名）所醉？

第一句“空门有路不知处”，表面是说自己不知道佛门的捷径在哪里，带有自嘲意味；紧接着“头白齿黄犹念经”，镜头转向鸟窠和尚，画面感极强——一个牙齿发黄、头发花白的老人，依然在机械地念经。这里没有描写高深的禅意，而是捕捉了一个略显衰老、固执的生活细节。这种写实手法，让僧人的形象从神坛走回人间，甚至带有一种“可怜”或“可笑”的真实感。

后两句“何年饮著声闻酒，迄至如今醉未醒”是全诗的论点。白居易用“醉”字来比喻执着。如果和尚是真心求道，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形式（念经）而不得解脱？诗人暗示他可能误将“求名”当作“求道”，从而陷入了一种自我麻醉的状态。这种批判并非恶意的攻击，而是士大夫阶层对宗教异化现象的一种冷峻观察。白居易一生与僧侣交好，写过大量与僧人往来的诗，大多温和宽厚，但这一首显得格外犀利，因为它触及了修行的核心悖论：是手段（念经）变成了目的（执念）？还是清净心被名利心（声闻）所侵蚀？这种质疑，使得这首诗超越了普通的赠答之作，具有了哲学思辨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