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ù宿yún云mén门sì寺

现代文翻译

昨夜刮起了风雨，乌云奔涌，天地仿佛合拢在一起。

风声如同龙吟般回荡在古老的石楼，又似虎啸穿过层层岩石间的楼阁。

那份幽寂的情意仍未消散在胸怀之中，只好起身来回踱步三五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全在第三联“幽意未尽怀，更行三五匝”——它把一场风雨之夜的宿寺经历，从外在的声响拉回到内心的徘徊。前两句写风雨之烈：“昨夜有风雨，云奔天地合。”一个“奔”字极有动感，仿佛乌云不是飘来，而是被风驱赶着席卷天地；“合”字则写出了天色骤然昏暗、上下浑然一体的压迫感。这种写法并非单纯写景，而是在为后文的“龙吟”“虎啸”蓄势。

“龙吟古石楼，虎啸层岩阁”，这两句以拟声入诗，将风雨之声比作龙吟虎啸，极具听觉冲击力。但此处并非实写龙虎，而是借猛兽之声渲染古寺环境的幽深与险峻。古石楼、层岩阁，本就带有荒寒之气，再加上风雨如吼，诗人虽身在寺中，却似被包围在一片原始的自然力量之中。这种写法，让人想到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肃杀，但白氏更为简练，只用了十个字便勾勒出一个风雨交加、声震四野的夜晚。

然而，真正打动人的，是最后两句。“幽意未尽怀”中的“幽意”，既是夜雨带来的清冷寂寥之感，也暗含诗人对禅意的追寻；“未尽怀”三字，说明这份心境尚未沉淀，仍在心头萦绕。于是“更行三五匝”——他在廊下或庭院中来回踱步，无法入眠。这一动作细节极为真实：不是“独坐”“静思”，而是“行匝”，写出了内心的不平静。一个“更”字，暗示此前已有过尝试安歇，却终究未能成眠。

据传此诗作于白居易任越州刺史期间，他常游历山寺，寄情山水与佛理。此诗虽短，却完整呈现了一个从外景到内心、从动荡到回旋的情感过程。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因细节精准而富有感染力，堪称白居易夜宿山寺题材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