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ì对jiǔ酒dāng当gē歌

现代文翻译

春天勉强到来却立刻停驻，衰老却无法禁止地袭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对酒当歌》（唐·白居易）

题解：此诗见载于《白氏长庆集》，为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所作。诗人以“对酒”为题，实则聚焦于暮年身心对时光流逝的直观体认，属其闲适诗中反思生命本质的篇章。

正文开篇即呈现“老”与“春”的对抗格局。“强来便住无禁老”，春天来得迟疑踟蹰，仿佛勉强落脚便要匆匆停驻；而衰老却毫无节制地袭来，来不得、留不住、挡不开。这里的“禁”并非禁止，而是“禁受”之意，暗示诗人年事已高，身体衰惫，已不堪承受衰老之重。这种体会并非抽象感慨，而是基于屡经贬谪、宦海沉浮后的切肤之痛。

笔锋随即转回春光：“暗去难留不奈春”。春天悄悄离去，想留也留不住。表面说无可奈何于春光流逝，实则暗含对自身命运的无力感。春可以重来，人却不能重返青春；春去有期，老来无望。两句一正一反，一放一收，形成极强的张力。

全诗的精妙之处在于对仗的工稳与情感的深沉。上句写“老”之不可控，下句写“春”之不可留，二者互为映照，互为因果。白居易没有用典故，没有铺陈辞藻，仅凭两组动词的精准选择——“强来”“便住”“暗去”“难留”——便将人生的被动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强”与“暗”的对比，春天来得勉强，走得悄然，一个“强”字写出了春的迟疑，一个“暗”字写出了春的决绝，两相对照，更添悲意。

据传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彼时诗人已历尽宦海沉浮，对生命流逝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受。他以酒为引，以春为喻，最终落笔于“老”与“春”的对抗，既是对自然节律的感叹，也是对自身命运的哀吟。短短两句，堪称中唐诗歌中以小见大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