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避zéi贼shū书shì事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

现代文翻译

叛贼原本是百姓，转眼却成了猪狗一般的存在。

官军一到，便肆意搜刮掠夺，如猛兽吞食。

吃尽百姓理所当然，只担心伤了仁圣君的名声。

招安让他们恢复生计，然而早已不是人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左纬是两宋之际的诗人，亲历了宋金战争与各地民变的动荡岁月。《避贼书事十三首》是其纪实诗的代表作，这组诗以冷峻的笔触记录了战乱中百姓的悲惨遭遇。本诗为其中一首，其锋芒之利，令人触目惊心。

诗的开篇即破空而来："妖贼本蒸民，忽尔为猪豚。"叛贼原本是百姓，转眼却成了猪狗一般的存在。这里"妖贼"二字带有强烈的反讽意味——在官方叙事中他们是"贼"，但在诗人眼中，他们本是"蒸民"，是被逼上梁山的可怜人。而"猪豚"之喻，既写出了百姓在战乱中失去人格、任人宰割的处境，也暗示了统治者视民如草芥的冷酷。

"王师一日下，割剥恣啗吞。"官军一到，便肆意搜刮掠夺。一个"恣"字，写出了官军的肆无忌惮；"啗吞"二字，则将官军比作吞食百姓的猛兽，与首句"猪豚"形成呼应——百姓被当作猪狗，官军便如屠夫般宰割。

最令人心寒的是后两句："食尽固其所，恐伤仁圣君。招安俾复业，亦既不是人。"官军吃尽百姓，理所当然，只担心伤了"仁圣君"的名声。所谓"招安"，不过是让百姓恢复生计，然而经过这番洗劫，百姓早已"不是人"了——要么死于刀下，要么流离失所，要么身心俱毁。诗人以近乎白话的语言，写出了最深的悲愤，也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荒诞逻辑：百姓的苦难可以忍受，但君王的仁名不可有损。

全诗语言质朴，不加雕饰，却字字见血。左纬不写战争的惨烈，不写流离的哀嚎，只写"割剥"与"啗吞"，写"食尽"与"不是人"，这种克制的叙述反而更具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