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避zéi贼shū书shì事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

现代文翻译

有个女子衣服已经穿破，但容貌依然美好。

没有食物吃不过几日，就在荒草中呦呦哭泣。

问她是谁家的女儿，她低下头不忍诉说。

前山即将黄昏，我赶路匆忙来不及查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左纬是南宋初年著名的江湖诗人，其诗风以朴实真切著称。这组《避贼书事》共十三首，记录的是当时战乱中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这首诗选取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瞬间：一个衣衫褴褛却容貌姣好的少女，在荒草丛中因饥饿而哭泣。

首句“有女衣已穿，颜色犹自好”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张力。“衣已穿”三字极有分量，它不是“衣已破”，而是“衣已穿”——衣服已经穿破了、穿烂了，但少女的容颜依然美好。这种“色”与“衣”的反差，瞬间勾勒出战乱年代中美好事物被摧残的悲剧感。接着“无食未几时，呦呦哭荒草”，点明了她哭泣的原因：饥饿。不过几日没吃东西，她便只能在荒草中发出呦呦的哭声。这里的“呦呦”本多用于形容鹿鸣，此处用来形容人哭，既写出了哭声的凄切，也暗示了她如小鹿般无助、被猎杀的处境。

后两句“问之谁家女，低头未忍道”，诗人上前询问，少女却低头不愿说。这一“低头”的细节，比任何哭诉都更令人揪心。她为何不忍道？是因为羞于说出自己的遭遇，还是因为恐惧？战乱年代，女性的命运往往比生命更不堪，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最后“前山欲黄昏，吾行不暇考”，夕阳西下，诗人匆匆赶路，来不及细加查问。这一结尾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余味苦涩——诗人的“不暇”，恰恰反映了乱世中人人自危、无暇顾及他人苦难的普遍状态。整首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以白描手法直击人心，展现了左纬诗“语淡而味终不薄”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