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ǐ水lóng龙yín吟

现代文翻译

清晨放眼望去，满天阴云密布，昏暗的天空上雪花纷纷扬扬、零乱地飘落

平生那些尘世的杂念，年老时沾染的世俗习气，全都被这一场雪惊得四散

雪化作凤凰凌空飞舞，化作白龙横渡大海，且让我端上一杯酒来劝它

任凭它学霓裳羽衣的舞姿、学梅花妆的面容，终究不像天地间自然裁剪出的形态

正值一年里天象与年岁都圆满的时节

它如斗饰着迎春的彩钗和燕子的剪影一般精巧

顶着严寒醉眼朦胧，向空中长揖，只见众仙女笑语灿烂

听她们说瑶池有使者来报，西王母正摆开仙宴

于是她们争先收好花蕊般的佩饰，驾驭羽车高飞，卷起东风转身而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朱敦儒这首《水龙吟》，写的是冬日看雪，但词人没把笔力花在“雪美”这个表层上，而落在“心境的翻转”上。词的起首“晓来极目同云，暖空降雪花零乱”，先写天昏地暗、雪花纷落，画面是粗放的、乱序的，不讲究工对。紧接着“平生尘想，老来俗状，都齐惊散”，一句“惊散”是全词的情感枢纽：雪不是慢慢吹走杂念的，而是像一声炸响，把积压了一生的尘世俗虑劈开。这个“惊”字很关键，它说明词人面对自然伟力时，自身的精神状态是被动的、猝不及防的，而恰恰在被动中完成了主动的超脱。上片再写到“玉凤凌霄，素虬横海”，把雪花比作凤凰和龙，姿态已经极尽夸张，但最狠的是“终不似、天裁剪”——任凭人间霓裳学舞、梅花妆面，也模仿不了天工造化，这句的锋芒指向一切人工雕饰，为“天”的审美权威立了一面旗帜。下片“群仙笑粲”“西真开宴”把想象拔到仙境，最后“便争回蕊佩，高驰羽驾，卷东风转”，不写雪停，而是写仙人们卷着东风离开——词人以退场收尾，既呼应了开头“看”的动作，又暗示这一切幻境终将散去，但散去之前，心已经被清空、拔高了。全词最见功力处，在于用“惊”“散”“卷”三个动词，把一场看雪写成一次精神的洗礼，语言不滞不涩，气象开阔。